那種肆無忌憚、像是在打量私有財產一般的眼神,頓時讓林墨羽渾身汗毛倒豎。
一絲羞惱與殺機不可遏制地從她美眸深處一閃而過。
身為留仙門說一不二的真傳天驕,平日裡宗門上下哪個人見到了她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何曾有人敢用這種輕薄放肆的眼神,這般下流地打量她的身段?!
但……形勢比人強。
感受著雙腳不斷傳來的麻痺與冰冷,林墨羽只能死死咬緊銀牙,強行將心頭的怒火咽回肚子裡,垂下眼簾,不敢露出半點端倪。
陳善知將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憋屈與羞惱盡收眼底,心中暗笑,卻半點沒有當面拆穿她老底的打算。
拆穿了有什麼好處?
把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反倒平白多了一個拼命的魔門敵人。
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這尊魔門天驕當成待宰的肥羊,狠狠地薅下一層油水來!
收回目光,陳善知神色微斂,臉上的戲謔化作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謹慎與市儈:
“聽瀾宗……行吧,這塊牌子看著倒是挺真。”
林墨羽聞言,心中剛要微微一喜。
下一秒,陳善知那慢悠悠的聲音便再次澆了她一頭冷水:
“不過,本世子一向不見兔子不撒鷹。”
陳善知雙手抱胸,目光緩緩落在了女子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蠻腰處,準確定格在她腰間掛著的那枚黑色儲物腰牌上:
“你之前一路鬼鬼祟祟跟在我和飛羽身後,到底是何居心,天曉得你這小娘皮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
“這深淵底下就這麼大地兒,萬一本世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弄出來.
你反手從腰牌裡掏出幾張符篆或者保命大殺器給本世子來一下,本世子找誰說理去?”
陳善知伸出一根手指,自然地勾了勾:
“把你的儲物腰牌解下來扔給我保管。”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查驗無誤,本世子自然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你做夢!!”
林墨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原本蒼白的俏臉瞬間漲起一抹薄怒的嫣紅。
儲物腰牌是什麼概念?
對於一個行走在外的武者而言,這幾乎等於是一個人的全部身家性命!
裡面裝著她這幾年在各大遺蹟中九死一生搜刮來的珍貴丹藥等等。
更重要的是……還有她平日裡換洗貼身的私密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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