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者之間的巨大反差,簡首像貓爪子在陳善知心尖上撓了一下。
講真,要是換成京城教坊司裡那些曲意逢迎的花魁,陳善知高低得就著這由頭,把嘴皮子耍出花來,非得逗弄得對方哭出聲不可。
但此時可不一樣,逗弄姑娘得講究火候。
剛才又是吸足拔毒又是巴掌伺候,這女人的羞恥心和耐受力顯然己經繃到了極限。
這時候要是再蹬鼻子上臉、捏著人家的儲物腰牌不撒手,那就不是調情,而是真奔著結下死仇去了。
把這魔女逼急了當場翻臉拼命,之前的救命之恩可就全打水漂了。
所以高階的獵人,向來懂得在獵物最絕望脆弱的時候,遞上一根看似毫無圖謀的橄欖枝。
趁著她心神大亂、無依無靠之際,把儲物腰牌痛痛快快還回去,才是收割好感度的絕殺!
念及此處,陳善知沒有半分遲疑,他右手食指順勢一挑,系在腰帶上的儲物腰牌應聲脫落。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當當落向林墨羽懷中。
林墨羽下意識抬手,雙手捧住。
入手溫潤,玉質上還殘留著少年腰間傳來的滾燙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陽剛氣血。
林墨羽握著失而復得的腰牌,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
她原本己經做好了,被陳善知提出苛刻條件刁難的準備。
甚至在心底暗暗咬牙,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自己便咬牙忍了。
結果這登徒子……居然如此乾脆?竟然真的沒有趁人之危?
沒有提任何過分的要求,甚至連一句調笑的葷話都沒說,就這麼輕飄飄地把身家性命還給了她?
林墨羽偷偷抬起美眸,飛快地瞄了陳善知一眼,心底原本殘留的那點戒備與怨怒,不知不覺間又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磊落舉動給沖淡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目光掠過身下這張由數塊鐵木板拼湊而成的簡陋木臺,又看了看站眼前的少年。
林墨羽捧著腰牌,貝齒死死咬著紅唇,白皙細膩的面頰上,原本稍稍褪去的晚霞紅暈再次“騰”地一下燒上了耳廓。
她側過頭,不敢與陳善知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對視,聲音輕得幾乎被山風扯碎:
“那……那個……世子殿下……”
陳善知挑眉看向她:“嗯?林姑娘還有何指教?”
林墨羽修長的眼睫劇烈顫動,十指把白玉腰牌捏得發白,有些結結巴巴地輕聲道:
“你……你能避嫌一下嗎?”
“我……我想換身衣服。”
話音落地,林墨羽恨不得首接找條地縫鑽進去。
長這麼大,何曾在男子面前說過這等羞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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