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口的人流比想象中多，林瓏跟在吳相生後面，像是兩條洄游的鮭魚。
吳相生很接地氣，在人群中推搡，像個不講道理更不好惹的大叔。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語氣不善的讓人讓讓開。
掛了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林瓏：
“她說她在北廣場邊上擺攤，咱們走過去。”
這麼急啊。
不過也是，吳相生說要找蘇曉拿東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長沒長眼睛啊，菸灰都彈我身上了大哥，就這一會不抽菸會死？”
說著，吳相生又氣勢洶洶的對著一個在無障礙電梯前抽菸的禿頭破口大罵。
雖然穿衣顯瘦，但吳相生總體上是一個比較結實的女人。
又表現得凶神惡煞，那個禿子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捏滅了煙。
站臺上抽菸的人很多，但吳相生在這會對這個禿子大發雷霆是有原因的。
是因為邊上被擠過來一個帶著嬰兒的母親。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吳相生的背影。
換成那位蘇曉，就不會這麼做。
她會幫熟人出頭，但不會幫陌生人出頭。
所以，她確實不是蘇曉，是吧。
林瓏心裡反覆比對。
兩人往外走，不遠，十幾分鍾就到了。
北廣場建成己經幾十年，很舊，人也少。
出站的人流散開之後，路面就空了。
沿街有幾家賣粽子和糕團的鋪子，蒸汽從蒸籠縫裡往外冒，空氣裡有一股糯米和荷葉混在一起的甜香。
進了廣場，再走了一兩分鐘。
“到了。”
吳相生停下來。
林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棵梧桐樹下，一個女人坐在一把摺疊椅上，面前鋪著一塊格子布，布上擺著一些鉤針編織的小玩意兒。
旁邊還坐著一個小孩，大概一歲多，胖乎乎的，手裡攥著一瓶純牛奶，吸得咕嚕咕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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