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來，滿滿一桌。
吳相生夾了一筷子魚，慢慢嚼著，眉頭蹙了蹙，沒說什麼。
蘇曉給餐椅上的孩子餵了幾口飯，得空了扒拉幾口。
“王胖子現在在哪？”吳相生突然問。
蘇曉愣了一下：“王胖子？好久沒聯絡了，好像……去廣東打工了吧。”
“李梅呢？”
“嫁人了，嫁到隔壁縣去了，生了個兒子。”
“陳老師呢？就那個教數學的，戴眼鏡那個。”
蘇曉想了想：“聽說是調到縣城去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吳相生問了好幾個名字，蘇曉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知道的說兩句，不知道的就搖搖頭。
林瓏坐在旁邊，越聽越奇怪。
聽來聽去，全是些初中同學的近況，問問也就罷了，開個 話頭。
但吳相生恨不得把全班人問一遍，也難為她還記得那麼多名字。
“哎呀，我其實基本都不聯絡了……”
蘇曉開始有點被問煩了，她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好，馬上閉嘴，觀察著吳相生的神情。
吳相生臉色沒變，她看著蘇曉，突然露出了一個笑。
“哎呀，你這頭髮……”吳相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了頭髮上：“怎麼打理的？我記得你不是天然卷嗎？怎麼現在這麼順滑。”
頭髮。
羊毛卷。
對。
林瓏熟悉的那位蘇曉，頭髮就是那種細密的羊毛卷。
很少見，每次被同學笑，她就很生氣，但又沒有錢。
終於，在初三的暑假，她攢夠了錢，去理髮店做了一個拉首。
不過並沒有保持很久，馬上又捲了回去。
之後，之後一首保持首發，都是她開始賺錢以後了。
眼前這個蘇曉，在外形上，連頭髮也一樣嗎？
林瓏咬著那根青菜，看著蘇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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