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傑的嘴唇哆嗦，渾身顫抖，像是在空氣中溺水。
很快，他好像終於可以呼吸，大口喘息了一會，他站起來，從石亭的欄杆上下來。
“我知道了。”
他說。
“今天我鬧得有點過分，對不起。”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己經有點死掉了：
“好的，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了。”
說完，他轉身，往花園深處走去。
陳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科傑的步子很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沒有重量。
他的肩膀微微塌著，雖然外套脫去了，只穿著內裡，但根本沒有剛才那般的有型，彷彿一下矮了，蒼老了十多歲。
他此刻化身為了遊戲中因為網路延遲抽搐的NPC，步履蹣跚。
接著，陳穩注意到他走的方向，深處有一個池塘。
怎麼回事？他的反應，他是要……
“科傑。”
陳穩突然開口了，叫他的名字。
這樣的呼喚毫無意義，科傑聽不到。
陳穩繼續說道：
“她不會回來了，但是……你可以去找她啊。”
科傑的步子頓了一下，又往前了兩步，驟然停住。
他站在石徑中間，背對著陳穩，肩膀微微繃緊。
他沒有轉過身，但陳穩能感覺到他在聽。
陳穩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聲音依舊不算著急，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他自己的決定，之後他會和林瓏解釋清楚，相信林瓏會理解他。
“你應該聽明白了，重生現在是一個可以購買的服務，驚月公司在研究這個技術，而且也己經成功了，你有錢，可以去找他們，透過評估後，你也可以去另一個時空。”
科傑終於還是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還是蒼白像是死人一般，他喃喃自語：
“有什麼意義？我的瓏妹己經被複寫掉了，我去了另一個時空，找到的那個人，是別人。”
陳穩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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