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怎麼跑到人家陳老師家裡去了?誰給你的地址?”
老周把電腦螢幕轉過去,給這個剛過實習期的女下屬看。
螢幕上是他和澳洲負責人的郵件往來。
負責人說澳洲那邊對最近的工作很滿意,但是陳穩這周的投訴讓他們很頭疼。
一個第三方合作者,按理說沒什麼資格對翻譯公司的人事安排指手畫腳。
但偏偏陳穩那邊的專案,是公司目前最穩定的外匯來源。
也偏偏那邊的澳洲佬們,很喜歡陳穩的做事風格。
他是一點兒也不敢怠慢啊。
老周用手指敲了敲螢幕上那句〔希望貴司能嚴格管理員工,不要再發生私下登門的事情〕:
“你看人家多生氣啊?你咋想的啊青青,現在咱們能幹這個的就你了,我上哪再招一個人嘛,你就不能安分點麼祖宗。”
董青青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歪著頭。
看完,她深吸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啊周哥,我……你也知道最近工作真的很多。
這份檔案麗麗翻譯了好幾天才給我,我昨天加了班才校對完的。
我就想著順便嘛就過去籤一下字,就幾分鐘,我就軟磨硬泡了人事部的王姐好久,她才給我的地址,你可不要怪她。
我還特別買了禮品去,想維護一下客戶關係來著,之前實習的時候,公司不就是這樣教的麼?”
她並沒有被斥責的樣子,雖然話裡是在道歉,臉上洋溢的卻是一種篤定的自信。
她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老周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女孩。
董青青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銀杏葉胸針。
她的頭髮是那種天生的深栗色,在辦公室的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今天她扎著一個馬尾,打著一個蕾絲花邊的白色蝴蝶結,髮尾微微卷曲,搭在鎖骨的位置。
她的皮膚白皙透亮,帶著一點粉色調,像剛洗過熱水澡之後那種通透的,健康的白。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濃密,眨眼的時候會讓人想起某種溫順的小動物。
嘴唇飽滿,塗著一層很淡的蜜桃色唇釉,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來,像是在撒嬌。
這般可人的模樣,讓老周想起當初面試她的時候。
她坐在會議室的長桌對面,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答案上。
他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女孩子,怎麼會來應聘一家翻譯公司的小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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