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女孩，一般給人的刻板印象是會笨手笨腳一些。
但讓老周覺得意外的是，董青青在實習期的表現非常好。
她很勤快，每天早上第一個到辦公室，把咖啡機的水加滿，把會議室的白板擦乾淨。
她很會和人打交道，跟誰都聊得來，不管是比她大二十歲的財務大姐，還是剛從大專畢業出來實習的行政小哥，她都能在三句話之內找到共同話題。
有時候大家都不太想去做的事情，比如去給大家帶咖啡，或者收拾一下公共區域，她會主動攬下來。
業務方面她也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實習期老周親手帶著她做了一個技術翻譯任務，是澳洲那邊一個關於農業灌溉系統的技術手冊，術語又多又雜。
他本來的預期是她能翻譯出個大概就行，結果她交上來的第一版質量出乎意料地好，除了一些專業術語需要調整之外，幾乎不需要他怎麼改動。
他當時覺得撿了個寶，還專門在部門群裡表揚了她。
但不知道到了陳穩這裡，怎麼三天兩頭就是投訴。
老周真的是，超級的想不通這件事。
他又一想，陳穩這個人他也剛結識不久。
此人沉默寡言，視訊會議上永遠是隻談工作不談其他，你問他這周怎麼樣，他說還行，你問他需不需要什麼協助，他說不用。
雖然工作內容上從沒出過什麼問題，但看上去這樣孤僻的人，一般都性格不太好。
他的未婚妻……說起來，上次團建見到的那位林女士，似乎也話不多。
長得倒是好看，那種寡淡疏離的味道，跟陳穩還挺搭配。
整個晚上她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陳穩旁邊，不怎麼主動跟人搭話，人家問她事情，也只是淺談幾句。
像是來參加一個不太情願參加的親戚聚餐。
嗯，不大好相處的樣子。
“周哥，對不起啊……不然你從我的獎金裡面扣錢吧。”
想著的時候，董青青的態度忽然軟和下來。
她的聲音是那種天然的娃娃音，細細的，說話的時候尾音會不自覺地往上飄，像是每個句子的末尾都掛著一個勾人心魄的小鉤子。
老週週身一頓，立馬確認下來。
興許就是陳穩的問題，或者是，他老婆眼瞧著這麼個漂亮年輕的女娃不順眼，所以才想方設法讓陳穩來找茬換掉。
就是這樣。
這哪能如此呢，世界又不是圍著他們轉的。
這樣想著，老周再看面前的董青青，心裡那股本就沒什麼力度的問責念頭，就徹底消散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甚至帶上了一點哄孩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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