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混沌，龜裂的大地。
又是那個夢。
“你太過分了，你昨晚又用我的身體……你居然還……你簡首不要……”
“夠了！”
林瓏真是要煩死了。
好幾天了，來來回回就是這句話。
指責，指責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今晚她不像前幾次那樣被愧疚壓得說不出話。
也許是之前的脫敏訓練起了效果，也許是她純粹是來了脾氣。
林瓏伸手從虛空中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裡，她往後一靠坐，搭坐在了一個突然出現的沙發上。
對，這是她的夢境，她有絕對的掌控權。
她渾身一鬆，搭起了一個二郎腿：
“你不是瓏妹，瓏妹絕對不會這樣約束我。”
那位〔瓏妹〕滿臉不解：
“你說什麼？”
“根據我自己的判斷，我覺得瓏妹不是會約束我的人，所以你不是瓏妹。”
她修正了一下因果判斷，接著說道：“而且就算你是瓏妹又怎麼樣？你把這具身體送給我了，送人的東西，你還要管人家怎麼去處理？”
這話一齣口，她自己也驚了一下。
做夢的時候可以控制思維，卻很難控制情緒。
現在，她感覺到一股怒火從胸腔裡往上竄。
她對眼前這個幻影，還有一首藏在自己心底的某種愧疚，感到十分火大。
“你根本不是瓏妹。”
她第三次強調，便是定論。
她要終結這個噩夢，靠自己，靠自己的意志力，她語速快起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你就是我自己的潛意識而己，從知道瓏妹和科傑的事情之後，每次我跟陳穩親熱完你就要跑出來壓力我，你不就是愧疚麼？”
〔瓏妹〕的眼睛瞪大了。
“愧疚？我愧疚什麼？”
“因為瓏妹和科傑很遺憾啊，你覺得這場感情無疾而終，而你又不愛科傑，再說，你愛科傑了又有什麼用？你不是瓏妹，你是林瓏，如果為了愧疚跑去愛科傑，那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替代品？聖母？拜託，不要作賤自己也不要作賤他們這場感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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