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傑說完這句話後，站起身，一瘸一拐離開。
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腳趾上的傷讓他的步伐有些狼狽，那背影果決又有點悲傷。
他就這樣，拖著他的自尊，他的希望，他的自欺欺人。
影子越拉越長，最後被拐角吞掉。
這個畫面實在讓人覺得，有一種無言獨上西樓那樣的寂寥。
現在己經回到了酒店，這個意象還烙印在林瓏的眼底，揮之不去。
她有點心不在焉的打開藥袋子，裡面是回來前，她去樓下24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來的一些外傷藥品。
洗完澡，換上短衣短褲，陳穩把椅子搬到了沙發對面，乖乖坐著。
眼鏡手錶和戒指放在一邊的透明小茶几上，他雙腿叉開，雙手垂在兩腿之間，像一隻闖了禍的大型犬，正等著她檢查。
她無言把藥攤在茶几的空餘處，站在他身前，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傷口不深，都是擦傷，面積也不算大，對他這張秀氣的臉沒有太大影響。
檢查下來，手背的關節處磨破了皮，顴骨那一塊有點微微發紫，膝蓋上也有幾處青痕。
林瓏用棉籤蘸了碘伏，動作很輕，一點一點，慢慢往上塗。
陳穩沒有動，但她的每一次觸碰，他的眼瞼都會微微抽動一下。
她有條不紊的做著傷口處理，陳穩卻突然開口：
“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林瓏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用那種有點委屈，又有點不安的眼神望著她。
“沒想什麼。”
林瓏回答。
陳穩就有點懨懨的，他垂下眼睛，喉結動了動，終於還是說道：
“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啊？”
“說不過就動手，好像一個混社會的……你會覺得我很蠢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檢討。
林瓏怔了一秒，抿著嘴笑了。
她把棉籤換了一根，低頭繼續處理他手背上的傷，又覺得好笑，她問：“蠢？”
“嗯。”
他應得很輕，繼續問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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