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恰逢全廠下班高峰。
四合院里人聲嘈雜、炊煙四起,結束了一天勞作的街坊鄰里陸續歸家,搬凳子納涼、生火做飯,處處都是熱鬧的煙火氣。
何雨柱手提兩份沉甸甸的豐澤園精裝盒飯,步履沉穩地走進院門。兩份飯盒用料紮實、葷香四溢,濃郁的肉香順著晚風飄散開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格外勾人食慾。
剛踏入前院,一道尖細的吆喝聲便率先攔了過來。
“嗨!傻柱,你站住!”
三大爺閻埠貴提著公文包,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手中的盒飯,鼻子嗅個不停,一臉精打細算的算計模樣。
身為全院最摳門、最愛佔便宜的算盤精,閻埠貴的嗅覺比誰家的狗都靈。光是這飄散的肉香,他就斷定何雨柱今天的伙食遠超常人,心裡瞬間打起了白嫖的主意。
前世,何雨柱被全院一口一個“傻柱”叫了十幾年,叫得久了,所有人都預設他憨厚好騙、老實可欺,誰都能上來佔點便宜、拿捏一番,最終落得個被吸血半生、悽慘收場的下場。
重活一世,何雨柱早已徹底醒悟。
想要逆天改命,首先就要撕碎“傻柱”這個窩囊標籤!
聽到刺耳的外號,何雨柱腳步未停,神色淡漠,直接假裝沒聽見,徑直往前走去,絲毫沒有駐足的意思。
“傻柱!喊你呢!耳朵聾了?”
閻埠貴見平日裡隨叫隨到、憨厚熱情的小子居然敢無視自己,頓時有些掛不住臉面,接連大喊兩聲,最後直接喊出了他的全名,“何雨柱!我叫你沒聽見?”
直到這時,何雨柱才緩緩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三大爺,您叫我?”
閻埠貴眉頭一皺,滿臉不解:“不然呢?我連著喊你好幾聲傻柱,你愣是不搭理我,怎麼唯獨喊你全名你才應聲?”
何雨柱面色一沉,語氣嚴肅,字字清晰:“您喊傻柱的時候,我聽見了。但我不叫傻柱,自然沒必要答應。”
這番話直接把閻埠貴說懵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皺眉道:“從小到大全院都這麼叫,叫了十幾年了,怎麼今天就不能叫了?”
“以前年幼無知,無所謂旁人玩笑。如今我已然長大成人,拜師學藝、出門做事,自然要臉面。”
何雨柱微微聳肩,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絲毫不給對方糊弄的餘地:“再者說,三大爺您是人民教師、教書育人的知識分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學校和組織形象。整日張口閉口喊人‘傻子’,傳出去像話嗎?”
“若是被有心人舉報,說您思想不正、言語粗俗、隨意辱人,輕則通報批評,重則丟掉鐵飯碗、影響前程,得不償失啊三大爺。”
這話一齣,閻埠貴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瞬間慌了神。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和飯碗,最怕被扣帽子、受處分。平日裡摳門算計也就罷了,若是因為隨口一個外號丟了工作,那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細想之下,何雨柱這番話句句在理,絕非危言聳聽。
閻埠貴連忙收斂輕視之心,訕訕一笑,態度瞬間軟了下來:“行行行!是三大爺考慮不周,以後不叫了!那我以後直接叫你柱子,總行了吧?”
“可以。”何雨柱淡淡應聲。
閻埠貴目光依舊死死黏在那兩份冒著熱氣的盒飯上,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念,厚著臉皮試探:“柱子啊,你這兩份滿滿當當的盒飯,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吧?你爹平日不也常帶飯回來?今天四份飯菜,家裡肯定富餘,吃不完別浪費,多餘的一份給我正好。”
何雨柱心中冷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老算盤隨時隨地都想佔便宜。
他直接搖頭拒絕,語氣乾脆:“三大爺,我爹今天請假沒去後廚,全天沒有伙食。家裡我、我爹、雨水三口人,就這兩份盒飯,勉強夠吃,半點富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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