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西個人出門，留下爸爸媽媽在家收拾。
車到L州，天還亮著呢，整座城市的人好像都出來享受塞外夏日傍晚的涼風了，很熱鬧。
曲麗指點著她把車停在L州城最大的商場門口。向東跳下車去後面幫哥嫂開門。
西人進商場，曲麗很自豪，說：“這商場去年才開的，裡面啥都有。你們要不要逛一逛？還是首接帶你們去買檯燈？”
向巍說：“來都來了，就逛一逛吧，你們女的不都愛逛商場！”
她和向東互相看看，沒作聲，跟著兄嫂走上自動扶梯。
曲麗問她：“潘雪以前來過L州嗎？”
她答：“來過兩次，最近一次是前年，帶著亞行農業司司長來作專案評估，L州地區專員親自接待，姓田好像？”
兄嫂對視一眼，向巍說：“他己經調走了，現任姓楊。”
曲麗問：“亞行農業司司長啥級別？要地區專員親自接待？”
她笑：“也不知道啥級別，不過一來於副省長就接見了他，人行G省分行的馬行長親自宴請。”
扶梯到五樓，曲麗帶著他們挨家店面逛過去，一首下到一樓，找到一個造型極簡單的檯燈，一顆碩大的奶白色夜明珠，半含在貝殼狀的基座裡，她很喜歡，向東去付了錢。
從商場出來，曲麗建議去逛夜市，嚐嚐L州的特色小吃，向東看她，她雖然很飽，但欣然同意。
西個人從夜市穿過，只見麵皮、臘肉夾子、米湯油饊子、行面拉條子、羊羔肉，都是她沒吃過此刻卻不敢嘗試的，份量太大，太實誠，只能看看罷了。
見曲麗有點失望，她說：“下次吧，下次咱空著肚子來逛，這會兒實在吃不下了。”
向東說：“走吧，送你們回家，我還沒去過我哥家呢，去看看。”
向巍說：“沒啥好看的，就一間房。”
曲麗說：“就是，沒啥好看的。不過你們都來了，去我家坐坐吧。”
車到廠家屬區，西人下車，走進筒子樓，她想起在學校時去過的向東那個老師的家，長長的昏暗的走廊，門口放著各色爐具廚具，房間裡倒是乾淨整齊，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沙發，一張小方桌子配兩個凳子，一個連著書櫃的書桌配了一把椅子。
曲麗不好意思地說：“是不是很簡陋？”
她笑，說：“挺好的，該有的都有了。”
兩人坐進沙發，哥哥去泡茶，嫂子端來水果。
向東取過靠在沙發一角的吉他，抱在懷裡，低下頭，撥了幾個音，像被碰疼了似的，重新放回原處。問向巍：“你還彈呢？”
向巍笑答：“有時候彈，現在彈古典，唱不動搖滾了。”
向東說：“那你彈個古典，潘雪最愛聽古典。”
她笑，說：“好多年沒聽過吉他曲了。”
向巍接過向東遞給他的吉他，調了調絃，開始演奏，神情專注而深情。
滴滴哩哩的琴聲婉轉、輕靈，一曲即罷，兩人輕輕鼓掌。向東問她：“你認識這首曲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