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她忙於公司的各項工作,一首到星期三下午西點多從亞行辦回到家,精神才鬆懈下來,離愁隨即襲上心頭。
聽到她的腳步聲,向東開啟房門,她進門,鞋也沒換,就抱住他。
他摸著她的頭,問:“怎麼了,寶貝?工作不順利嗎?為什麼不開心?”
她不說話,搖了搖頭。
他又問:“那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累了?我今晚給你燉了鯽魚豆腐湯。”
她仍舊不說話,使勁兒搖了兩下頭。
他蹲下身幫她脫下涼鞋,換上拖鞋,說:“那你先去洗個手,歇會兒,飯馬上就好,我再炒個青菜。”把她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去了廚房。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難以想象這個家沒有他會怎麼樣?
飯菜上桌,他柔聲說:“寶貝,快去洗手!你怎麼還在那兒發呆呢?”
她起身洗了手,坐在飯桌前,捧起湯碗,默默喝他煮的像牛奶一樣雪白濃稠的鯽魚豆腐湯,眼淚湧了上來,拼命轉動眼珠壓了回去,一勺一勺機械地喝湯、吃豆腐。
過了好半天,他清了清嗓子,笑著問:“好喝嗎?再給你盛一碗?飯你吃不下不想吃就不吃了。”
她點點頭,說:“好喝,還想喝!”端著碗站起身。
他接過碗,說:“你坐著,我去給你盛,燙的很。”
給她、給自己各自又打了一碗湯來。
她繼續默默喝湯,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就是做不到,她只想抱著他,抱緊他,不讓他走,卻不能夠。
他勉強吃了一碗飯,起身收拾,她默默在旁邊幫忙。
收拾完,兩人很默契地下樓散步,她挽著他的胳膊,緊緊貼著他,他顯然不太適應這個姿勢,終於還是抓過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一起往前走。
兩人走上黃河鐵橋,站在橋中間西望,一輪碩大的夕陽正落在河心,金色的河水洶湧著、奔騰著迎面撲來,似乎要席捲、裹挾他們,他岔開兩腿站首身體,伸臂摟緊她。
回到家,她換了鞋進書房,從書桌左邊第一個抽屜裡取出兩張卡和一張身份證,遞給隨後進來的他,說:“這張是信用卡,你可以用來消費,只要他們有刷卡機。民航購票中心,我見過,可以刷卡買機票。每個月最多可以刷五萬,不收手續費。這張是銀行卡,你如果需要現金就用銀行卡,異地取現收手續費,不超過五十塊錢。取現金額超過五萬得去銀行櫃檯,同時需要我和你的身份證,這張身份證給你用。”
他愣愣地聽她說完,把三張卡放回抽屜,說:“我有錢呢,夠買機票的。而且我想坐火車,一路看過去,實地感受、比較一下。我一個大老爺們,出門一分錢沒有照樣能活,哪用花你的錢。我帶著它們反而心裡有負擔。”
她忍著想要撲進他懷裡的衝動,忍著想要流淚的衝動,說:“我知道你生存能力很強,不需要帶著錢出門,但是,愛,你就當是為了讓我放心,帶上它們,好不好?不是說窮家富路嗎?你不想讓我整天為你擔憂吧?”
他想了想,說:“那,我帶著那張信用卡。銀行卡和身份證一起帶著太危險了,而且我也不可能需要一次性取那麼多現金。你不是說信用卡可以買機票嗎?大不了我就買張機票回家了唄!”說完咧嘴笑。
她想了想,知道這己經是他做的最大的妥協,點了點頭,重新取出信用卡給他,說:“密碼是我的生日。那張卡也是,想著給你帶在身上的,那你要是不帶放在家裡,明天幫我去把密碼改成你的生日,好不好?”
他說:“行呢。回頭我幫你把身份證藏起來,不能都放這抽屜裡,太危險了。”
她笑。說:“你安定下來重新辦張手機卡,及時把新號碼告訴我,這張卡也別扔,回頭我辦個停機,說不定以後能用上。愛,你不會一去無訊息吧?”
他攬過她,使勁兒親,等放開時她大呼:“嘴腫了。”
他得意地笑:“看你還敢再胡說八道。”說完,抱著她坐到沙發上。
她掙扎著站起身,說:“等一下,我還有個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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