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再說話,春子低著頭若有所思,她一臉溫柔看著懷裡的孩子,孩子滿眼好奇,緊緊盯著她,一室靜謐。
突然,春子不自覺長長嘆了口氣:“唉~”
她啥也不說,對著春子溫柔地笑。
春子不好意思,擼了一把自己的臉,笑著說:“我好像嘆氣嘆習慣了。”
她寬厚地說:“沒事,如果你覺得嘆氣能讓你心裡舒服一點,你就嘆!”說完,學著春子“唉~”了一聲。
春子笑得眼睛眯起來,問:“你為啥嘆氣?”
她說:“我看看是不是能讓我心裡更舒坦些。好像真能!那你嘆吧。”
春子果然不由自主緊跟著“唉”了一聲,兩人大笑,似乎又回到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春子說:“咱倆要能天天在一起就好了。”
她微笑。
春子問:“你跟你家向東在一起也這樣嗎?”
她想了想,說:“我倆在一起時間長了,我就會作,他好像也一樣。”
春子挑起眉毛,奇怪地問:“怎麼作?”
她說:“我就啥也幹不成,只想一刻也不分離地黏著他,還特別愛掉眼淚,內心極其軟弱,好像裡面滿滿的盛著鹹水;他就會看著我,對我身邊所有的人,還不止是異性,充滿敵意,以為別人都在覬覦他老婆。”
春子“哈哈哈哈”大笑,問:“你倆咋會這樣?”
她抬頭,眼睛望向虛空,幸福又迷惘地說:“我也不知道為啥。我自己的時候,你知道,很堅強,無所畏懼,沒什麼可以傷害。我很怕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樣子,我更喜歡自己一個人的狀態,但我,一和他在一起就不由自己。他,估計也是。”
春子嘆了口氣,說:“唉,也許你倆這樣才是真正愛情該有的樣子!”
她笑,說:“還好我倆經歷了那麼多,彼此對對方,對自己都有清醒的認識。”
春子問:“所以你倆選擇兩地分居?”
她笑:“那倒不是,這只是造成我倆現在這個狀態的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我想,愛應該是彼此成就,而不是互相毀了對方吧?我覺得他的事業應該在自由經濟的南方,而他樂見我在這兒建設自己的烏托邦。”
春子長嘆一聲,說:“唉,你倆,挺好的!”
她說:“我倆既怕愛情會被婚姻中的種種現實磨蝕,又怕愛的太熱烈會被烈焰焚身,難啊!”
春子笑,好像在說“快別矯情了,別再別樣地炫幸福了!”
過了會兒,春子說:“再深刻的感情,遲早也要被生活沖刷的歸於平淡、平靜吧?”
她不語,微笑。
春子說:“唉,雪,過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事,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她問:“你希望我變嗎?”
春子說:“希望,又不希望!唉,我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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