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靜止沒持續多久,顧北抬手從林晚桌前拿出那本草稿筆記本,掀開乾淨的一頁,在上面刷刷的寫著。
——你身體不舒服?
林晚看到紙上的幾個字,停下手上的動作,她看了眼目光依舊盯著講臺上的顧北。
刷刷。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細微,顧北聽得分明。
很快筆記本被傳了回來。
——上課開小差是吧?
顧北抿了抿嘴唇,臉上浮現出無奈。
好吧,他早就該想到對方不會認真回答自己的問題,林晚總是這樣。
——對,所以我才問你。
林晚看到紙上的回答,詫異於對方的坦蕩,又立馬義正言辭地寫下諸如不要辜負老師,不要浪費自己青春,不要學壞等等一系列話並要求對方重新認真聽講。
顧北敗下陣來,只得收起筆,繼續聽著講臺上數學老師講課。
至於林晚,則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繼續蹉跎歲月繼續荒廢剩下的半節課。
唯一不同的是,林晚這一次把頭轉向了窗外。
坐在後排還是有好處的,王的故鄉稱號不是蓋的。林晚此刻扭頭看向窗外,根本不顯眼,用不著害怕會被老師發現。
窗外的雨不算大,玻璃窗緊緊的關著,它砸在上面傳來一點點舒適的白噪音。林晚看著那樣的雨,又看向了託付著雨的烏雲,感覺這一刻很安寧。
她並不是會對著雨天大肆抒情的文藝青年,儘管有一顆相同孤獨的心,但林晚很多時候都說不出什麼,只是看著那樣的雨,靜靜的發呆。
“本來討厭下雨的天空……”
輕聲呢喃的歌聲幾乎是順理成章的響起,顧北再一次被打斷專注,他看向女孩清秀的臉龐。
那張臉和初見時沒什麼兩樣,只是頭髮略長了些,眼睛變得迷茫。
雨天或許真的是個浪漫的時節,就連顧北這樣的人都被影響了。在林晚督促自己要專注的時候,顧北其實想說數學老師講臺上的那些他都已經懂了,但卻沒能說出口。
清脆的鈴聲響起,打斷了顧北的注視,他這才發覺自己盯著林晚看了好半天,他有些驚訝於自己的異常,把頭扭回去卻聽到了身邊人說話的聲音。
“你有帶傘嗎?”
“什麼?”顧北愣了一下。
“我說你有帶傘嗎?”林晚的目光轉移到了顧北臉上,“這雨從中午開始一直下個沒停,要是沒傘,晚上就只能淋回去了。”
顧北沉默了。
他想到了自己那輛腳踏車,很顯然,他也沒有帶傘。
“該死的天氣預報一點都不準,說好的今天南華不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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