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牽住林晚的手,臉上笑容柔和,又帶上了幾分欣喜,“你是他第一個帶回來的朋友,以前我和老頭子還總擔心這孩子會孤零零的,現在看來還是我們想太多了。”
外婆的笑容帶著一種年長者的溫和感,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手背,一旁的竹扇帶起微風,林晚生出幾分親近感,腿上趴著的大肥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
“顧北其實也沒那麼孤僻吧,”林晚回憶自己印象中的顧北,“我覺得他像個孩子,受了委屈不願意說,總憋在心裡,慢慢就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
“這樣的性格其實挺難受的,心裡明明在害怕又不願意承認,繃著一張臉裝冷漠,其實在夜裡還是會感覺孤單吧。”
“你覺得他很孤單嗎?”外婆有點意外林晚的回答,“我們還覺得這孩子挺堅強的。”
“顧北確實挺堅強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堅強的原因是什麼但我感覺的出來。”
“其實說起堅強,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詞。”林晚忽然說道,她捏起大肥的一隻前腿手卡在它軟綿綿的胸口上。
“堅強的人其實過得很辛苦,每一個人都知道你很堅強,所以自然會忽略你的難過,但越堅強的人,心裡就越難過,這難過沒辦法和別人說,只好藏在心裡,成年累月就變成了沉默。”
“是……這樣嗎?”外婆怔怔出神地看著林晚,以前她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再說回孤單,我是覺得他挺孤單的,朋友少的可憐,成天就知道窩在家裡看書,遇上我這麼個好兄弟算他運氣好。”
林晚說著說著得意的抱起大肥,懸在半空中來回搖晃。
大肥打著呼嚕並不反抗。
“你們說什麼呢?”
和外公一起從樓上下來的顧北恰好看到林晚和外婆坐在一起,於是走過來問。
“沒什麼,就是聊了點天。”
林晚警惕的後退,抱著大肥護在胸口。
顧北摸摸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黑眼圈太明顯。
“小北你下來的正好,今天是趕集你和小晚去買點肉回來,中午做粉蒸肉。”外婆也站起來摸向口袋,掏出一把錢。
“我有錢的外婆,”顧北拒絕道。
“你的錢要留到來以後做其他的事情,我之前聽你劉姨說現在大城市裡結婚可難了,什麼彩禮房子都要很多錢,你的就留到來以後成家立業。”外婆把錢塞進顧北手裡。
這都什麼和什麼?顧北被外婆的邏輯繞暈了。
林晚原本是想拒絕和顧北兩個人出去的,現在的她怎麼還敢和顧北待在一起?但聽到外婆買肉是為了做粉蒸肉,又不好意思拒絕了。
畢竟昨天晚上她可是一個人把那一盤子肉吃了個精光。
顧北帶著林晚去了集市。
趕集的日子是鄉村中最熱鬧繁忙的時間,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開在路邊的雜貨店超市,街口擺攤的小販,空氣中還散著炸貨米餅的油香。
林晚雖然老家是農村的,但其實並沒有趕過幾次集,所以此刻她遠遠掉在顧北後面對周圍的一切都挺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