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其實不是文藝的人。
文藝青年都是敏感且自我表達過盛的人,顧北習慣於沉默寡言,習慣於面無表情所以他和這種人所體現出來的特質是截然相反的。
可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這種人也是充滿魅力的,當你看著他抱著吉他坐在黑夜的窗臺,看著冉冉向上飄起的煙霧,聽著那充滿情緒的歌聲總歸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沉醉。
顧北背上了他從南華帶來的吉他,林晚走在前頭。
遠處的落日已經灑滿金黃,它遵循著自己的規律,一次次日落黃昏,只不過在今天,那雙凝望的眼睛在不同的地方。
兩人好像一對流浪的情侶,在繁華的都市裡面行走,似乎沒有目標但卻有方向,這種形容或許是存在偏頗的,但這種好似漫無目的的行走為這種偏頗平添了幾分確信。
只是走著就像是天長地久。
可這到底只是人們的臆想,當天空的金黃逐漸褪去,周圍再次變得暗淡起來,一切的一切都提醒著他們,時間依舊在無情的流淌。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掛在了天上,它靜靜地流淌,就好像花朵綻放在沐浴的流水中。
“我們不會是要靠兩條腿走過去吧?”林晚累了,她停下腳步去看那個跟在後面的人。
“這樣會出事的,會累死的。”
顧北搖搖頭像是在否定林晚,但沒等林晚再開口,他就指了指前方的建築說道:“我們快到了。”
“什麼東西?”
林晚順著顧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人已經離開繁華的市中心,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得平坦。
而在那些平坦的建築中,有一家花店屹立在其中,它並沒有五彩斑斕花裡胡哨的彩燈招牌,如果沒有路燈照亮那四個字甚至會被人忽略。
幸福花店。
林晚:???
我記得我們不是說要去看海的嗎?怎麼到花店了?
“你欺負老實人是吧?走這麼久結果你告訴我,其實你是把我騙過來買花的。”
“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面對林晚幽怨的表情,顧北不以為然:“作為你的男朋友,給你買束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什麼時候就成我男朋友了?”
林晚瞪了顧北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自作多情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自己可從來沒有承認過兩人的關係,哪怕他們平時會牽牽手,會擁抱。
顧北看著林晚的眼睛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露出笑容,牽起她的手走向了那家幸福花店。
“我看網路上這家花店的好評很多,”顧北一邊走著一邊說:“說不定這裡會有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麼?如果是油菜花的話,我們應該立馬掉頭去超市找找。”
林晚嘟嘟囔囔的走一路,可卻沒有從顧北的掌心裡掙脫出來。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買束別的花,”顧北笑笑,率先走進了花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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