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勾,語聲冰冽,全然褪去了方才的虛弱頹態:“ 本王,不曾弒君!”
他環顧四下,字字鏗鏘:“是曲邵冤我!”
蕭思遠沒料到他竟在此項上垂死狡辯,只當是窮途末路、負隅頑抗,當即厲聲駁斥:“你下毒弒君、拘禁手足,樁樁件件舉朝皆知,且口供在此,還有何可當庭抵賴!”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曲邵意欲刑求我至死,我若不認下口供,何能在列位臣工面前自訴冤情!”
曲談抬眼對峙,語氣斬釘截鐵,“你既咬定我毒殺君父,便拿出實證,當庭與我對質!”
他一反常態,露出幾分脆弱,態度卻又始終決絕,反倒讓人一時辨不清,究竟是絕境之下的困獸之鬥,還是胸有成竹、暗藏後手。
“你這是垂死掙扎,一派胡言!”蕭思遠厭他胡攪蠻纏,憤然拂袖。
賢妃見此默然側首看向曲邵。
而此刻連曲邵心底也生出幾分斟酌猶疑,曲談已然當眾撕開先帝偽面,於他再無利用價值。若能借蕭思遠之手除掉曲談,反倒乾淨利落,不落自己口實。
可蕭思遠為何要在此時急著提出誅殺曲談,此舉太過反常,必是另有圖謀。
曲邵藏在寬袖下的五指緩緩收緊。
也不知他的東風使,是否已攜火種,將局勢闇火蔓延至整座京城。
曲談自不會寄望曲邵,果斷扭頭,向殿中的沈宏,高聲道:“亞相!”
沈宏雖無朋黨私勢,卻身居御史大夫之位,他的一言一行足以左右此時走向。
他沉吟片刻,面向三司,以相商語氣出聲:“此事幹系重大,當先行將寧王收監,再細細徹查。”
其實,曲談此刻生死,於蕭思遠而言本無輕重。可在城外大軍訊號未至之前,他絕不能讓此事草草落幕、塵埃落定。
聞此,蕭思遠當即出言駁斥,強硬作對:“寧王弒君罪證確鑿,早已是鐵板釘釘,無需再查!”
一語落罷,他長袖一揮,殿外披堅執銳的侍衛即刻踏步上前,欲捉拿曲談。
而兩名奉曲邵之命看押曲談的侍衛亦瞬間拔劍相向,又反手將跪地的曲談死死拽起,兵刃出鞘,牢牢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兩方人馬刀劍對峙,氣場緊繃,殿中氣氛瞬間凝固,兵戈相見之勢一觸即發。
也就在這劍拔弩張、生死須臾的剎那——
一道凌厲刺耳的金石破風之聲驟然劃破死寂!
寒芒如電,破空殘影。
轉瞬之間,數道鐵箭徑直穿透四名鉗制曲談的侍衛胸膛!
四具血肉之軀當場倒地,氣絕身亡。
滿殿朝臣轟然大驚。
太極殿戒備森嚴,為何會憑空飛來冷箭。
一時人心惶惶,人人皆向後縮了半寸,個個自危,生怕下一支利箭,便要取了自己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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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 不要拒絕【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AU/BRQ8X/BRQ8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