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116頁 蕭思遠清了清嗓子(2)

作者:載酒行歌·3天前

蕭思遠大笑,那笑聲裡藏著無盡的諷刺:“是臣要押寶瑞王嗎?不,是至尊逼世家站在瑞王身後。他原先屬意的是寧王,但你也知道了,寧王抗旨不受。這才輪到瑞王。至於瑞王為何不是至尊的首選?他與齊王一樣,出身隴西高門的母家,卻不曾在明面上將世家得罪。他是世家結盟的最優選。如今還娶了我的嫡孫女,如虎添翼。”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至尊這是被逼急了啊。他將世家強行綁給瑞王,這一舉,指不定哪一日便會成為噬主的刀。”

而這個後果,正是蕭思遠等人所想要看到的。

其中利弊,不僅蕭思遠看得明白,皇帝亦然。可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難怪曲談抗旨,他會那麼生氣。

可是,至尊為何會著急為楚王尋一塊磨刀石?楚王木訥溫順並非一日之事,除非…

“至尊是想磨礪楚王,還是想一探楚王背後有無旁的依仗?”

陸宵一針見血。蕭思遠的眼底浮上讚賞,還有一抹陸宵熟悉卻看不透的目光。

“不錯。至尊這兩年身子不大好,已有了立儲之心。可他生性多疑,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要試上一試。”

“楚王的母親是靜安王的表妹,但靜安王母家早已敗落,表面並無太多往來。何況他遠離朝堂多年。可若論前塵舊情,他與寧王合該更加親密才是。”

“餌料已經放下。無論是哪條魚上鉤,執釣者都不會吃虧。”

陸宵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蕭思遠嘆了口氣,做出一副萬般無奈的模樣:“身為臣子,唯有遵從。可就算是螻蟻,也有在走獸相爭之間掙扎求生的資格。我是一族之長,京中世家也都叫我一聲老爺子,那老爺子就有義務護住他們。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你。但我知道,即便我以光復陸家門楣相誘,你也未必會動心,但你…”

他取出一顆黑子,遞給陸宵:“該不該考慮,為寧王留一條後路呢?”

話到此刻,圖窮匕見。

見陸宵伸著手卻遲遲未接,蕭思遠一聲輕笑,將黑子往方才的角落一擲,他使了暗力,棋子當即摔了個粉身碎骨。

蕭思遠往後一仰:“他太不受教了,已完全將至尊的耐心消磨殆盡。指不定哪一日,便會同這些棋子一樣,被丟出局外,屍骨無存。”

蕭思遠繼續道,“你大概不知道吧,臨淄王薨了。”

“什麼?”陸宵驀得抬頭,他聲音一沉:“與清田有關?”

在陸宵如灼的目光中,蕭思遠方不急不慢地道:“一說他昨日親去詔獄求見未果,酷暑下久站害了暑熱;又有說他與寧王發生了爭執,被氣個不輕。但不論真相如何,臨淄王回府後突發心疾暴斃就是事實。他的獨女安泰縣主已入宮狀告,說是寧王以王孫相逼,才叫她老父驟然身死。至尊已下令放王孫回府守喪,同時命寧王入宮。”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逼死長輩的罪名,莫說在皇族,便是民間,也是萬死難恕。你猜,寧王這一回該如何度過這一劫?至尊又會不會再保下他?”

蕭思遠確實很懂陸宵。他環環相扣,步步緊逼,每一句話都打在陸宵的七寸上。

“若他真的再一次被捨棄,身若飄萍的你還能護住他多少?營州的慘劇,營州的無能為力,還要再來一遭嗎?”

蕭思遠雙手環抱於胸前,徐徐道:“其實老夫一直很欣賞你們二人。不過相較寧王沒有心肝,你有情有義,凡事又分得清輕重利害。”他撐著案几起身,“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再給我答覆。”

“公爺。”

陸宵在他身後叫住了他。從得知臨淄王死訊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便渾噩一片,滿心滿腦盡是曲談,直到蕭思遠的話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他有情有義有心肝,心腸最軟,為人最講義氣,是你們活活把他撕碎了的。”

蕭思遠沒有回頭,背影如山沉穩,誰也不曾看到,這歷經三朝,看遍風雲的老臣的眼裡竟在顫抖。

”。來回拼他把,點一點一會我“,句一字一卻,重不音聲,道續繼宵陸”。係關有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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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輕的漫散聲一來傳後風屏的間裡,兒會一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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