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141頁 見他不作聲(1)

作者:載酒行歌·3小時前

見他不作聲,陸宵便主動挪開了話題:“石頭的傷重麼?”

曲談垂下眼,將手從陸宵掌中抽開,聲音不帶喜惡:“人本就是頑皮賤骨,不破皮流血,難聽一句實話。”

若換了從此,陸宵聽了這樣的話,必要反駁,這一回,他卻冷靜剋制得很,只說:“可殿下也說,怯懦本無罪。”

“你!”曲談不想這麼一聲低語竟叫他在一牆之外聽了去,索性自暴自棄,“你這耳朵,順風耳也沒你本事通天。”

“是。”曲談承認道,“怯懦本無錯。可在我這裡,便是罪不容赦。”

至於究竟是何緣由,無需細說。

他走不出來,走不出承平十五年的那個冬日,恨不得將當時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千刀萬剮。

可往事已矣,又能怎樣?他再如何與自己較勁,都改變不了什麼。

除了叫自己陷在那舊日的夢魘中遲遲不得解脫。

但曲談並非全無改變。至少,他願意去承認自己的脆弱與無助了。

因為有個人說,願意在他踉蹌摔倒時,做接住他的土地。

那或許,他也可以試著在這片土地上收斂起那些沒有用武之地的鋒芒,做一隻懶散的狸奴,將自己團成一團,安心沉眠。

至少今夜,他不打算再豎著耳朵,去聽牆外的風聲了。

是夜,陸宵留在了寧王府。曲談靠在他身上,滿頭烏髮垂入他微微散開的衣襟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陸宵的手指,開口時聲音很輕:“石頭必然還瞞了些什麼,但我大約能猜到幾分。”

“京中買奴僕的人家千百戶,石頭出現在陸府,不是意外,是有人想借我之手,把他送到你面前。”陸宵側首,垂眼看他,“可他為什麼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曲談面色不變,卻避而不答。

那個人是故意要把陸宵拽上棋盤的。可陸宵既非棋手,也非棋子,那就只有一個目的:有人要用陸宵來警告他、要挾他。

那答案便顯而易見了。

知道曲談與陸宵的關係,知道曲談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長街上的白頭黑影,並非幻視。

能悄無聲息地在京郊大開殺戒,將精銳禁兵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沒有別人。

星火社、東風使、莫言。

而莫言,也確實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曲談閉上眼,斂去眼底的殺意,搖了搖頭:“不知道。但留下石頭,我不覺得是為了傳遞什麼訊息。”他頓了頓,“而是他想借我們的手做些什麼。既然如此,那我何不索性如他所願,順勢而為,再引蛇出洞。”

“殿下想怎麼做?”陸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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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如何可以。”李薺倏地站起身,以極為抗拒的姿態直直退到牆角,又不安地看向柴瑛。而柴瑛與他一樣,亦是兩眼通紅,兩行清淚掛在面上。她沒有李薺那樣激烈的反應,卻也只是沉默著垂淚。

“大王…”李薺還要再勸曲談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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