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137頁 待走近些了(2)

作者:載酒行歌·10小時前

曲談低頭緊擰眉心,自當年得知齊王陷害東宮背後有君父推波助瀾,他心死之下也不願再追究其中細枝末節。可今日再一想,又覺得事情遠不止從前想的那般簡單。

“去查查從前伺候在公主別院的舊人,還有沒有留下性命的。”

第107章 平地雷雙厄並時來

時隔多年,當年伺候在公主別院的,近身者非死即流,餘下的也多是到了年歲外放出宮。追查起來,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曲談對此早做足了準備,倒十分沉得住氣。

反倒是宋闌,自此後坐立難安,日夜翹首。曲談深知這世上唯有等待二字最難熬,索性點了一隊暗衛,陪宋闌親自追查。

宋闌那廂剛離了京,李薺歷經近兩月,終於將母親接上京來。

因在京中辦嫁娶,李氏兄弟便重新置辦了一套宅院,先將母親安頓下,又置了奴僕照顧,萬事俱備,只待迎新婦過門。

柴瑛這邊曲談早有打算,身籍自不必說,又選了一戶清白的讀書人家,叫她認了親。日後無論是否留在京中,好歹有個乾乾淨淨的出身,不再與宮中牽扯半分。

他們這頭緊鑼密鼓地籌備婚事,曲談這邊卻焦頭爛額。近來朝中立嗣的風聲愈演愈烈,不乏有見楚王勢頭大好、見風使舵之人,暗中使了不少絆子做投名狀,加之宋闌離京,更少了一臂。

這日黃昏,曲談下車,一手摁著發緊的眉心,身心俱疲地走入府中。

剛過大門,便見院裡堆了數十件用箱籠盛著的物件,看著像禮品之類。曲談自知府中無他吩咐,奴僕不敢妄收,但乍見這滿庭雜亂,他還是不悅地皺了眉。

“誰送的?”

上前的是一名啞婢。她先對曲談福了一禮,又轉向長松比劃了一番。

長松頷首,轉而對曲談回稟:“是靜安王著人送來給公主補身的,其中有一味百年人參最是珍貴,請主人萬望收下。”

曲談如今與靜安王談不上交情,然辭而不受更是失禮。他吩咐道:“你親自過目,再開庫房準備回禮。著人替我擬拜帖,明日送到府上。”

“是。”長松領命便要去傳話,剛轉身走出幾步,便與一道飛奔而來的人影險些撞了個正著。好在他眼疾手快,身形一錯,又抬手一撈,將人穩穩攔下。

“柴女使?”長松仍習慣用舊稱。

曲談聽見稱呼,不由意外回頭。便見柴瑛跑得滿面通紅,面上水珠滾滾,分不清是汗是淚。一見曲談,撲通一聲直直跪下。她牢記著不好在主人家露悲,便低頭捂住嘴,不肯出聲。

“怎麼了?”曲談一時也摸不清發生了什麼,見她如此,不由問道,“誰欺負你了?”

柴瑛只搖頭。最後還是長松與那名啞婢一左一右將她扶起,又著人捧了溫水來。柴瑛辭而不受,少頃,掛著通紅的臉,哽咽道:“阿若不見了。”

“怎會?”

曲談著人將柴瑛扶到屋中坐下。待她稍稍平復了些,口齒也恢復了往日的伶俐清晰。

“前日夜裡,阿若本是說好要回去陪伯母一道用夕食的。可到了夜裡,久久等不到他回來,遣人去問,才知他午後便離了桃花塢。起初家人也只當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便沒有多心。可昨日,依舊不見人影。平日裡他但凡有什麼,總記得著人給夥計送信的。一日過去了,依舊音訊全無,李大哥也不由慌了。他先安撫了伯母,又找了我,我們與夥計將幾個地方都找遍了,盡數找不到人影,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這才…這才不得不求大王救命。”

眼見柴瑛又要跪下,曲談使了個眼色,啞婢忙上前將她扶住。

“何至於此。”曲談到底見多風浪,自知此刻唯有鎮定自若才是最好的定心丸,“切不要胡思亂想,許真就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一時分身乏術,傳不出信來。你且同我說說,阿若離開桃花塢前,可說過去辦什麼事,又或是帶走了什麼人?”

柴瑛搖了搖頭:“已問過店中人,只聽阿若說有事外出,未言其他。不過我今日看,好像少了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夥計。”

曲談聽了也不敢妄下定論。雖說他手下的暗衛已逐步撤離桃花塢,但尚未完全交接前,桃花塢內仍有人手。李若若真要做些什麼,斷不會只帶一個半大孩子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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