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138頁 誰教的規矩(1)

作者:載酒行歌·8小時前

“誰教的規矩?這般回話,也不知忌諱!”

“長松。”曲談喚住他。他府中內院伺候的盡是聾僕啞婢,這人一襲青色宮服,是宮裡帶出來的,只在門前迎來送往遞信。素知曲談規矩,若無大事,不敢冒犯。

“發生何事?”曲談負手而立,沉聲開口。

那小侍半邊臉已紅腫,卻不敢去碰,只跪直身子,顫聲回道:“是楚王!楚王遇刺,生死未卜!”

“什麼?”

事發突然,曲談只來得及點一隊精銳暗衛給柴瑛,連帶將趙臨指過去相助,只道若有需要,儘管派人傳話。另一頭,他命人套了車,徑直往楚王府去。

長松罕見沒有駕車,而是與曲談共乘於車內。曲談以手支額,閉目不語,腦中迴盪著小侍斷斷續續的回稟。

楚王前日與元駙馬往京郊巡查防汛水利,負責接待的官員等了一日未見王駕,只當是公務繁忙耽擱了。

直到次日午後,京中仍無音訊傳來,官員才覺不對,遣小吏向楚王家臣打聽,卻被告知楚王昨日巳時便已出城,一夜未歸。這才意識到出了事,忙派人出城尋訪,可一路尋去,卻不見王駕蹤影。

直到今晨,有采藥人在山崖下發現渾身是血的曲諶,見人尚有一絲氣息,山裡人樸實義氣,二話不說便將他背起往山上趕。又在半山崖壁上聽到虛弱的呼救聲,正是同樣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元安。

待他們把人從山裡救出時,二人皆已失了意識。採藥人見他們渾身狼狽、衣著不凡,只怕不是仇殺便是劫掠,忙往縣裡報官,恰好撞上楚王府出來尋人的侍衛。

“曲諶怎麼會遇刺呢。”

長松憂心忡忡地望著曲談,卻見他抬起頭,木著一張臉,說完餘下的話:“還獨留下一口氣。”

長松默默垂下眼。

馬車一頓,在楚王府前停定。事無定論之前,楚王遇刺、生死未卜的訊息已被強行壓下,但京中已有不少人家聞得風聲,卻也只能充耳不聞。在這檔口,夠格上門的,也就只有曲諶的幾位手足兄弟了。

曲談剛下馬車,果然便見曲訣也正翻身下馬。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二人並肩入了王府,便見一名朱衣內侍慘白著臉正往門前趕,經過曲訣兄弟時也只匆匆一拜。曲訣不由多看了一眼。

“賢妃娘娘驟聞噩耗,當場便昏厥了,至今人事不省。三妹妹的夫郎剛從鬼門關掙了一條命回來,她又往宮裡去了,一時分身乏術啊。”說話的正是曲謹。他腳程倒快,看樣子應是已入內探望過了,現下正在廊下乘涼,手中摺扇輕搖,擺明了是在看熱鬧。

裡頭自是兵荒馬亂,天翻地覆,不時還有哭聲傳出。曲訣不由蹙了眉,往前邁了一步,問曲謹道:“怎麼樣了?”

曲謹卻不接茬,反看向曲談:“六弟希望怎樣?”

曲談微微一笑:“兄弟一心。五兄如何想,弟弟也是一樣的。”

曲謹“嘖”了一聲,將手中摺扇一收,直起身,將他方才聽到的如實相告:“聽醫令說,外傷雖重倒是其次,只是四兄是從高崖墜下,後腦受擊,五臟出血,又耽擱了一日…”他頓了頓,到底沒將惡意的揣測說出口,只頗為虛偽地輕嘆了一聲,“不過御醫醫術高明,四兄又吉人天相,自不能與凡夫俗子論。”

他說話素來帶槍夾棒,曲訣曲談也是見怪不怪了。

曲談忽又想起什麼,追問道:“元無疾呢?”

“他呀。”曲謹面上閃過幾分意味不明的厭惡,“中了幾劍,雖不在要害,但血流太多,差點不成了。好在他自己扯了草藥捂住血窟,剛三妹妹傳信來,人醒了一次,應該沒事了。”

“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曲謹不想他難得發善心多說幾句,這兩兄弟竟問個沒完,索性也不裝了,直道:“長兄,我又不掌刑獄,亦非兇手。你問我,我又問誰去呢?”

曲謹的直白讓曲訣沉默了。這幾個成年兄弟裡,他打交道最少的當數曲謹,從前自然是因為事事有曲詢在面前護著他。後來曲謹被放逐尋邊多年,吃盡冷眼,眼看是收斂了年少時的刻薄張狂,可近身接觸時,仍是要被他紮上一手的刺。

他就這樣直白、血淋、不留餘地地將曲訣與曲談見面時心照不宣掩而不提的那層窗戶紙一把捅破。

。疑嫌難,衝其當首,弟兄骨個幾這們他,事出諶曲

回無石投命嫌負 章8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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