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珩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天己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破損的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屋子裡很安靜，炕邊己經沒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不對，只有他那床被子還攤開著，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鍋鏟碰撞的叮噹聲，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壓低了嗓門的對話。
“娘，珩兒醒了沒有？我去看看。”
“別去，讓他多睡會兒。你先把這碗粥喝了，待會兒去鎮上買點肉回來，珩兒身子虛，得補補。”
“可是家裡的錢……”
“你爹昨兒個把最後那隻老母雞賣了，夠了。別說了，快吃。”
楚知珩躺在床上，聽著這些細碎的對話，心中那種陌生的情緒又湧上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胳膊想坐起來。這個動作在正常人看來再簡單不過，可對他來說卻像是在做引體向上——手臂發抖，腰腹使不上勁，額頭上的汗珠瞬間就冒了出來。
但他沒有放棄。
咬牙，用力，一點一點地往上撐。
當他終於靠著牆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跑了一千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瘦得像麻稈，青筋暴起，皮膚下面幾乎看不到肌肉。
“這身體素質，比我寫的程式碼還爛。”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沒關係，爛可以改。程式有bug就修，身體有毛病就治。他現在手裡有整整一百株凝氣草，就不信養不好這具身體。
“系統，取出十株凝氣草到手中。”
【己取出。凝氣草×10，現存放於宿主手中。】
楚知珩只覺得手裡一沉，十株翠綠的靈草憑空出現在掌心。熒光在陽光下不太明顯，但那股清冽的草木香氣卻格外清晰，整個屋子瞬間充滿了好聞的味道。
他沒有急著吃，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些凝氣草大約三寸到五寸長，葉片呈柳葉形，邊緣有細微的鋸齒，表面有一層薄薄的蠟質層，在光線下會反射出淡淡的瑩光。其中一株明顯不同於其他——它的葉片更加肥厚，頂端的凝氣珠有米粒大小，通體呈乳白色，像是凝結的露珠，輕輕晃動時能看到裡面有液體在流動。
“變異品種。”楚知珩把這株單獨挑出來，先嚼了兩株普通的。
味道還是那麼苦，但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靈草入腹後的變化。那股溫熱的氣流不再是亂竄的，而是有規律地沿著某幾條線路執行——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經脈”。
【檢測到宿主攝入凝氣草×2。】
【心肺功能恢復至41%。】
【經脈淤塞疏通至23%。】
【氣血虧損改善至19%。】
【枯木殘魂狀態改善至9%。】
“效果在遞減。”楚知珩敏銳地發現了問題。第一株凝氣草修復了心肺功能的27%，第二株只修復了14%，第三株估計會更少。
這很正常，任何藥物吃多了都會產生耐受性，靈草也不例外。不過沒關係，他有一百株，就算效果遞減，也足夠把身體恢復到能正常活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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