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側頭看了她爸一眼，低聲問：“爸，我們捐不捐？”
蘇國華端著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說：“捐當然要捐。但不是這個時候。現在捐，不管捐多少，功勞都是秦家的。錢是從我們蘇家的賬上划走的，最後算總賬的時候，秦家會說這是他們組織的。這種為他人作嫁衣的事，我們不做。”
蘇晚點點頭。她又看了我一眼，我也朝她點了點頭。蘇國華說得對，在這場宴會上捐款，說白了就是給秦家捧場。秦家辦了宴會，你捐了錢，最後所有的善款都會以“秦氏慈善晚宴”的名義統一報給政府。那時候誰還記得你蘇家捐了多少？
秦振海也注意到了蘇國華這邊一首沒有動靜。他站在臺上，眼睛時不時往蘇國華的方向掃。過了幾分鐘，他忍不住了。
“蘇總，大家都捐了，你們蘇氏集團怎麼遲遲沒有表態啊？你們是不是捨不得捐？要是不捨得，我們也不勉強。不過，一個連慈善都捨不得做的企業，格局恐怕有些低了。這種企業，恐怕配不上海州明星企業的稱號。”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大廳。語氣聽著像關心，實則每一個字都在激將。他就是要把蘇家架在火上烤。捐得少了，顯得小氣。捐得多了，功勞還是秦家的。最好的結果是蘇家不捐，那樣他就可以在政府面前說蘇氏沒有社會責任感。
蘇晚氣得肩膀都在抖。她剛要開口，蘇國華按住了她的手。
“別急。”
蘇國華站了起來。這時，一個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話筒。蘇國華接過話筒，沒有馬上說話。他先看了一眼臺上的秦振海，然後轉向趙主任的方向。
“趙主任，各位領導，各位同行。蘇氏集團並非沒有捐款的打算。我們的捐款方案，早就準備好了。本來是想選一個更合適的場合宣佈。但既然秦總這麼關心，那我就借他的地方，先把方案公佈一下。”
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蘇氏集團準備捐出五千零一萬，用於支援海州市地產行業的發展。但不是透過今天這個場合捐款。蘇氏集團有自己獨立的慈善基金會。這筆捐款會透過我們蘇氏基金會來運作，每一筆資金都會單獨報送海州市政府。”
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五千零一萬，比秦氏多一萬。這個數字太明顯了——就多一萬，反正比你多。
秦振海的臉色己經開始發綠。他拿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蘇國華還沒說完。他提高了一點聲音：“另外，凡是今天透過我們蘇氏基金會捐款的，不論哪家企業，只要捐款，我們蘇氏基金會就在對方捐款金額的基礎上，再捐百分之十。每一筆資料，每一分錢，都會如實上報海州市政府。這些錢，全都用於海州的城市建設、教育醫療和扶貧事業。”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水裡，會場裡瞬間炸開了。
“蘇氏基金會再捐百分之十？那今天如果一家企業捐一千萬，蘇氏就跟著捐一百萬？”
“一分錢不落在別人手裡，蘇家這筆賬算得精啊。錢是自己的，人情也是自己的。”
“秦氏這邊剛捐了五千萬，蘇氏就宣佈五千零一萬。這不是打臉嗎？”
“何止是打臉，你看秦振海的臉色，己經綠得跟西蘭花一樣了。”
“這一手絕了。秦家花了這麼多心思辦宴會，最後成了蘇家的主場。”
臺下議論紛紛。秦振海站在臺上，進退兩難。他本來是想用激將法讓蘇家要麼捐錢要麼丟人。結果蘇國華反手甩出一個五千零一萬，還附贈一個“再捐百分之十”。現在不只是自己臉上的問題，連整個宴會的主動權都被搶走了。
更讓他難堪的是風向。蘇國華宣佈之後，不少企業代表己經坐不住了。有人站起來走到蘇國華面前，問蘇氏基金會怎麼參與捐款。
人越來越多。本來圍在秦家工作人員旁邊登記捐款的，現在都往蘇國華這邊聚了過來。工作人員放在舞臺側面的登記桌旁，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