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蘇晚旁邊,能清楚地看到整個局面的變化。秦振海本來胸有成竹,以為今晚能來個喜上加喜。兒子求婚成功,兩家聯姻,明星企業評選自然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結果暖場的鍋燒得太燙,把兒子燙得嗷嗷叫。現在連自己的老臉都搭進去了。
秦振海畢竟不是一般人。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站首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換成了一種帶著遺憾的痛心。
“蘇總,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認這門親事了。我秦振海不是強人所難的人。今天的事情,是我們秦家考慮不周。我代表秦家向蘇總道個歉。”
他這話說得還算體面。但接下來的一句,就露出了獠牙。
“不過,蘇總,你也別把話說得太絕。兩家聯姻,以後海州的地產就是我們的天下。無論是資源整合、政府關係還是市場影響力,都會比現在強得多。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最有利。”
蘇國華看著他,笑了一聲。
“秦總,你的野心,我就不用替你說破了吧?如果我女兒嫁給你兒子,不出兩年,蘇氏集團就會變成秦氏的子公司。到那時候,海州地產就是你秦家一家獨大。我說的對不對?”
秦振海的臉色變了。這是他最隱秘的想法,現在被蘇國華當著所有人的面掀了出來。
“蘇總,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吧?我秦振海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
蘇國華不接他的茬,“你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們蘇氏能在海州活到今天,靠的是實力和信譽,不是靠巴結和吞併。秦總,我勸你一句,做人做事,適可而止。”
說完,蘇國華坐回座位。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吹了一口,然後慢慢喝了一小口。
那姿態,就像一個棋手在贏下一盤棋之後,平靜地收攏棋子。
整個會場的議論聲再次西起,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秦家的野心,對秦家的批評聲此起彼伏。
秦振海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臉己經僵了,嘴巴半張著,說不出來一句話。
周圍的議論聲,過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這安靜比之前的安靜更沉重。之前是所有人都緊張地等著結果,現在是所有人都舒舒服服地吃著瓜,等著看秦振海怎麼收場。
秦振海站了足足十幾秒。然後他抬起話筒,擠出一個笑。
“哈哈——大家見笑了。剛才這段,其實是我們秦氏為大家準備的一個小活動。這是一場即興的話劇。臺詞都是臨場發揮的。目的就是給大家制造一點刺激。看到大家的反應,說明我們這次表演很成功。”
我坐在椅子上,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這話也能說出來。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剛才是真的?求婚是真的,被拒是真的,蘇國華和秦振海的對峙也是真的。現在一句話就變成了“小活動”“小話劇”。秦振海是真把所有人當傻子了。
但臺下的人也很配合。有人乾笑了兩聲,有人鼓了幾下掌,還有人端起酒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生意場就是這樣,看破不說破,誰也不會在政府面前戳穿秦家的表演。能到這場合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秦振海也沒管大家信不信,他快速走到臺上,提高了聲音。
“好,下面我們正式開始今晚的捐款環節。秦氏集團率先表態,捐出五千萬人民幣,用於支援海州經濟的發展。”
他話音剛落,臺下立刻響起了掌聲。趙主任坐在主桌上,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五千萬。秦家出手確實不小。他們就是想用這個數字,在政府面前砸出一個好印象。
秦家表態之後,臺下的氣氛也變了,有些企業紛紛開口,表示願意跟隨秦氏捐款支援海州經濟的發展。
會場裡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工作人員在臺上登記捐款數額,LED屏上即時滾動更新。
但蘇國華和蘇晚一首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