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走，而是繼續說：
“你們缺錢，我知道。你爸病了十幾年，你們掙的錢都給他看病了。你們沒有錢結婚，沒有錢蓋房子，沒有錢過正常的日子。”
陳大旺的嘴唇動了一下。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在御景灣乾的這件事，你們會怎麼樣？”
陳小旺嘴唇動了動。“我們……”
“故意破壞施工設施，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六個人受傷。這是刑事案。你們是要坐牢的。”
陳大旺的呼吸急促起來。
陳小旺在旁邊己經蹲下去了。他抱著頭，兩隻手插在頭髮裡，肩膀在抖。
“哥……我說了不能幹，你非不聽……”
“閉嘴！”陳大旺吼了他弟一聲，但聲音己經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我繼續說：“你們掙錢，不就是為了給你爸看病嗎？”
陳大旺看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現在有一個機會。我能幫你爸解決問題。我幫你們解決你們家的問題，你爸的病基本會有好轉。”
陳大旺的嘴唇在抖。
“你們自己選。”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不要以為你們能逃得了。法網恢恢。”
陳大旺的手攥緊了。他的肩膀在抖。
“你們覺得，你們背後的人能保你們？你們只是棋子。用完就扔。御景灣的監控，己經拍到了你們的臉，你們跑不掉的。”
陳大旺的膝蓋彎了一下。他蹲下來，兩隻手抱著頭。
“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檢查過了，根本沒有攝像頭。”
陳小旺靠在圍牆上，眼睛紅了。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
“我知道你們沒辦法。但沒辦法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那些受傷的工人又有什麼錯？他們就應該為你們的錯誤買單嗎？”
我蹲下來，看著陳大旺。
“你想想，你們掙了那筆錢，給你爸看了病，然後呢？你們進去了。你爸怎麼辦？誰照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