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急著進臥室,先站在入戶門的位置,掏出羅盤。
房屋坐向,坐南朝北,離宅。
最後在心裡畫出了八宮九星。
有兩個臥室在兇位上,廚房壓在吉位上。
外局倒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形煞。
我問蔣萬里:“你媽住哪個房間?”
“這邊。”
蔣萬里帶我走到最裡面一個房間。門關著。
我推開門。
一股悶熱的氣味撲面而來。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用的是那種厚實的遮光布,一點縫隙都沒有。室內漆黑一片,要不是走廊有光,我還以為天黑了呢。
我伸手在牆上摸到開關,按下去。燈亮了。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張全家福,照片里老太太站在中間,笑容和藹,臉色紅潤,跟現在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房間東南角放著一個櫃子。櫃子大概一米五高,櫃子前方用深紅色的布簾蓋著。
我站住,沒有再往前走。
這個櫃子可能就是蔣萬里的媽說的不讓碰的櫃子。
我指著那個蓋著紅布的櫃子問蔣萬里:“那個櫃子是幹什麼用的?你知道嗎?”
蔣萬里看了一眼櫃子:“我也不知道。我媽的東西。她不讓我們動。剛才她說話你也聽到了。”
我皺了皺眉,感覺有問題,“能開啟看看嗎?”
“我媽不讓碰。誰碰她跟誰急。”
我看了看客廳,“她今天暈倒了,現在在外面休息。她現在看不見。”
蔣萬里也看了一眼客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
我走到櫃子前面,捏住紅布的一角,掀開。
紅佈下面是一個木製的神龕。神龕不大,裡面擺著東西。
最前面是一排零食。小包裝的餅乾、糖果、小瓶的飲料,擺得整整齊齊。零食前面是一個小碗。碗裡裝著半碗液體,顏色淡紅,像是水裡面摻了血。
液體後面,是一個坐姿的孩童像。高度大約二十釐米,看著像陶瓷。頭頂點綴著金色的髮飾,通體黝黑,眉眼圓睜,嘴唇是豔紅色。
孩童的表情是笑著的。身上畫滿了白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從手臂到腿,全是彎曲的線條,這應該是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