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支支吾吾,王丘點名道:“郭小圓,你說。“
郭小圓元宵那日吃了一“根”羊肉,後來知道王丘身份,再之後對其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他本就是老實孩子,現下怠守被抓,心生羞愧,一五一十把事情講了。
那會兒陳三和另外兩人巡到宣平巷,第一感覺是奇怪這巷子怎麼不如其他巷子“熱鬧”,是地磚都比旁邊的暗三分,少有行人的模樣,正奇怪著,聞到一股辛烈的漆香,循著味道到一府邸前,只見高門厚扉,朱漆鮮妍,隔著高牆隱約見一角飛簷,簷下斑斑彩畫,日光照映下流光溢彩,再走近,見門楣上題著江府二字。
陳三想到了什麼,張圓了嘴巴,趕緊招呼另外兩人來看。
朔州守城一戰後,陸擎鋒曾提過江百青的家世。柳衡周守卿這兩人知道了只記在心裡,王子仲不一樣,是漏勺,他知道了等同於王丘也知道了,王丘知道了,他營中將士跟著也就知道。
只是訊息傳到後來有些變樣,從一開始的“柏年是江相次子,他與我兄妹二人一同長大”變做了“江大人的爹是京官,與咱們都護關係親近著呢——聽說兩家捱得近,江大人與都護是一塊兒長大的。”
實不相瞞,朔州是真窮,真樸素,就是都護府也是雄渾有餘,精緻不足。
陳三常跟著自家將軍進出都護府,在離開朔州以前,一直以為這就是世間最闊氣的府邸了。等到了霽州,覺得將軍府雖有許多擺件,房廳卻不如都護府的寬敞高大。
他見慣了渾樸,一般的精緻難以觸動,今日忽然見到這麼鮮妍的門扉,還是自己人的,不怪他震驚。
張三震驚之餘又疑惑,回想江大人的日常,這一想壞了,無論怎麼想,記憶中的江百青都只有一身青色長衫,與同伴一核對,好險湊出了幾身衣袍,洗刷了江百青日日穿同一件,不換衣袍的嫌疑。
但無論是長衫還是短袍,江百青所著盡是布衣,不曾有絲綢錦緞。
所以這個江府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江府嗎?
陳三認為是,因為此處距離將軍府只有兩條巷子,符合江大人與大將軍一同長大的說法。但另外兩人遲疑。於是三人決定繼續巡查,順便問問附近夥伴,看是否還有其他江府。
就在這時,這座江府的大門突然打開了,裡外雙方一時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張三他們打破僵局,叮囑府中人城內眼下尚未完全安定,不要隨意外出以免誤傷。
之後張三幾人與其他夥伴碰頭,發現此處只一家姓江。
他們想弄清楚這裡究竟是不是江大人的府邸,便想出了個餿主意——挨個上門討水喝,一個個去試探。
王丘聽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說是這群人對江百青好奇,想要追根究底,實際上不過是巡查乏味,找個由頭玩耍罷了。
不過他們對那座府邸的描述也勾起了王丘的好奇,於是他也跟著上門一探究竟,這才有了程恭與王丘見面的這一幕。
門內程恭和程望江帶著幾個臨時護院,門外王丘披甲帶著老實巴交的郭小圓。雙方隔著一道門,彼此都十分謹慎,問答間像對什麼暗號似的。
王丘道:“此處主人姓江?”
程恭:“回將軍,此處主人姓江。”
王丘:“三點水,江河的江?”
程恭:“是,江河的江。”
王丘想探頭往裡多瞧幾眼,奈何護院堵在門口嚴嚴實實。
王丘只好又問:“你二人是?”
程恭:“敝姓程,單名一個恭字,是此處管家。”
王丘跟著也說:“哦,我姓王,叫王丘。”
程恭:“王將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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