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第一面之後，楊林的攻勢比李欣蕊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幾乎是那種“一旦確認了方向就不再猶豫”的性格，從第二天開始就頻繁地給她發訊息——早安、晚安、今天下雨了記得帶傘、看到一家不錯的店下次帶你去。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有時候是文字，有時候是語音，有時候是一張路邊隨手拍到的晚霞照片，配文“今天的天空有點好看”。
李欣蕊有時候回得快一些，有時候忙起來隔幾個小時才回，但不管她什麼時候回，那邊總是很快就有反應，像是他一直在螢幕那頭等著。
花也開始送了。
第一次送到小劇場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抱著那束淺粉色的玫瑰走進後臺，李欣蕊正在化妝間裡換衣服，看到那束花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接過來翻了一下卡片，上面只寫了一行字“今天加油”，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
第二次是送到宿舍門口的，放在門外的鞋櫃上，用淺褐色的牛皮紙包著，裡面是幾支白色的百合和一小把滿天星，旁邊夾著一張手寫的便籤，字跡端正，“晚上別太累”。
第三次她正從《江湖》劇組的編劇會議室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楊林站在鐵門外面，手裡拎著一杯咖啡和一小袋點心，看到她出來的時候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舉了一下手裡的袋子：“順路經過，給你帶了點喝的。”
“你不是在上班嗎？”
“午休。”他走過來把咖啡遞給她，“那邊有個麵包店，看著不錯就順手買了。”
李欣蕊接過咖啡，低頭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標籤，上面寫著她上次提到過的那家店的名字。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特意繞路了吧？”
“沒有，真的順路。”
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拆穿他。
她發現楊林這個人，熱情是那種明明白白的、不怕被拒絕的熱情，他不藏著掖著，也不給自己留退路，想做什麼就做了，想說什麼就說了，像是沒有“萬一被拒絕怎麼辦”這個選項。
這種性格在某些時候讓人覺得輕鬆，因為她不需要去猜他到底在想什麼，但在另一些時候，她又覺得被這股熱情推著往前走時自己需要緩一緩才能跟上他的節奏。
這些天她在《江湖》劇組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編劇組的討論有時候會持續到晚上，大家圍坐在會議桌旁邊對著幾頁修改稿反覆推敲，鍾信誠坐在主位上，低頭在劇本上改了幾行又抬頭看其他人的反應，老周靠在椅背上翻著筆記本。
氣氛是專注的、沉浸的，時間在這種討論裡走得比平時更快，有時候大家一抬頭窗外天已經黑了，李欣蕊才想起來該走了。
她收拾東西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有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走到影視基地門口的時候，總能看到那輛黑色的寶馬X5停在路邊。
楊林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開著一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像是正在回訊息或者在刷遊戲。
他看到李欣蕊出來，把手機放下來偏頭衝她笑了一下：“結束啦？”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反正我回去也沒什麼事，打遊戲也是打，在外面等也是等。”他推開車門下來繞到副駕那邊拉開，“上車吧，送你回去。”
李欣蕊站在車前面看了他兩秒：“你吃了飯沒有？”
“吃過了。”
“吃的什麼？”
“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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