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是頂流,娛樂圈小透明想躺平》第110章 維納斯(2)

作者:大金寶·4天前

負責收音的錄音師戴著耳機站在原地,肩膀的姿態跟剛才不一樣了,他的視線落在那條裙子下襬邊緣那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上,他移開了一下又回來了。

導演區那邊,坐在鍾信誠旁邊的副導演在鏡頭切換到她的特寫時,低低地“嘶”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監視器螢幕上,整條裙子的剪裁在燈光的烘托下呈現出一種層次分明的形體感,她微微側身時腰線和胯骨的弧度在真絲面料下被完完整整地呈現出來。

他看到一旁的攝影指導也調了一下機位,把焦點往後推了半格。

楊林坐在角落裡的摺疊椅上,他聽到那聲“開始”之後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李欣蕊鬆開手讓毯子滑落的那一瞬間。

他手裡的手機懸在半空中沒有動,螢幕上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她正在拍戲,等會兒聊”那行字上。

他沒有鎖屏,也沒有繼續打字,就那麼看著片場中央那個人。

那條香檳色的睡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面料貼合著她的身體線條,把她平時用衛衣和寬大外套遮住的一切都露了出來——肩膀的弧度、鎖骨的走勢、被領口和細肩帶框住的那一片皮膚、腰線收緊之後又在臀部重新放開的輪廓。

他認識她三個多月了,跟她吃過飯、逛過公園、在公園長椅上吻過她,但他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他知道她身材好,他當然知道,但知道和親眼看到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剛才那道“開始”彷彿把那條毯子捲走的瞬間,他感到一陣清晰的刺痛——不是因為她騙了他,而是因為此刻片場裡那些人的目光正在替他做一件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做的事,就是意識到她到底擁有什麼。

他又看了一下週圍。

道具組的兩個年輕人在那片暖光外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攥著工具箱的把手沒有說話。

場務站在場記板的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確認走位中一個他已經看過很多次的定點位置,只不過這條裙子讓他多確認了兩秒。

旁邊一個正在往機器上裝電池的工作人員隔著兩步站在原地,手裡的電池板已經舉了很久沒有放下來。

而在導演區,鍾信誠正看著監視器螢幕,他側坐在椅子上,視角里李欣蕊正站在佈景的中央,光從側面打下來,把她小腿的線條在木質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尊站在博物館大廳裡、被燈光從特定角度照著、用來展示人體美學的塑像。

像是維納斯。

她的肩膀微微向後收,下巴抬起一個很小的角度,整個人站在那片光裡的姿態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坦蕩——沒有刻意凹出的弧度,也沒有藏著掖著的侷促,那種坦蕩讓他想起美術館裡那些被燈光籠罩的白色大理石,它們不會為觀看者的目光而調整自己的角度。

鍾信誠的視線落在監視器螢幕上,從她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再到她腳尖朝向的方向。

那些畫面在他眼前構成了一幅完整的構圖,他坐在那片螢幕的亮光前面,像是在看一件他已經等待了很久才被發現的東西。

他看著畫面裡那個站在暖黃色燈光下的人,那條香檳色的睡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被光本身包裹著,而不是被布料覆蓋著。

他一直沒有移開目光,直到畫面裡她按照走位要求側過身去,他低頭在劇本邊沿用鉛筆寫了一個字,很小,像是一個他對自己說的標記。

那個字寫完之後,他放下了筆,看著監視器螢幕上的畫面,她的側臉在暖黃色的光線下鍍著一層薄薄的光暈,像一幅剛剛被畫完的油畫,顏料還沒有完全乾透。

“阿珍,你站那邊一點,對。”

她的聲音從片場中央傳過來,不高不低,帶著阿珍那種有分寸的親暱。

拍攝有條不紊地推進,這條拍了三條就過了。

楊林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他看著李欣蕊把搭在椅背上的毯子重新裹回肩膀上之後朝他走過來。

他坐在那裡沒有動,但她走近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剛才攥著的是那把摺疊椅的金屬邊緣,她走近的時候他才鬆開,指腹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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