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霖輝回魔都那天，是臨時決定的。
他在劇組請了一天假，助理孫平問他是有什麼事要處理，他只說“回去一趟有點事”，孫平沒有多問，給他改簽了機票。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他沒有回自己那棟別墅，直接讓車開到了《江湖》片場附近。
他沒有給李欣蕊提前發訊息說他要來，但他到了之後給她發了一條：“你在片場沒？”
李欣蕊沒有回，大概是正在拍戲。
他又給桃子發了一條，桃子回得快：“欣蕊姐今天戲份挺重的，估計還得拍一會兒。張老師你是到了嗎？要不要我出來跟你說一下？”
張霖輝坐在車裡看著那行字打字：“不用出來，我在這兒等著就行。”
桃子坐在片場邊沿的摺疊椅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我在這兒等著就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片場入口方向。
她坐的位置離出口不遠，能看到那扇鐵門和門外的地面，那扇門半開著，她透過門縫隱約看到一輛深色的車停在外面。
她低頭打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迅速打了幾行字發到了CP群裡：“重大訊息：張老師來片場了，現在車停在外面，說要等欣蕊姐收工。”然後她發了一個定位截圖，又補了一條，“他可能不想讓人知道他來了，我懷疑他是專門來看欣蕊姐狀態的。”
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的訊息很快就動了。
有人先回了一句：“他這是在片場外面等著？？？他自己不是也在拍戲嗎？？？”
“請假回來的吧？”
“他上次說‘我在這兒等著就行’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遲早要再來一次。”
“兩個人一個分手一個火速趕回來，這時間線真的沒法不多想。”
“是來趁虛而入的還是來安慰的？不管哪一種，都好磕。”
有人圈了一下孫平：“孫平你知情嗎？你老闆是不是溜了？”
孫平隔了一會兒才回，大概也是剛看到訊息：“他說請假回魔都辦點事，我還真不知道他是來找她的。”
群裡又刷了一排訊息，桃子的手機屏被資訊填得越來越密，她看了幾眼就把手機翻轉扣在了膝蓋上，抬頭看了一眼片場中央的方向，李欣蕊還站在佈景裡跟對手演員對下一場的臺詞，還沒有注意到外面的車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了。
李欣蕊收工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劇本，身上還穿著阿珍那件墨綠色的碎花旗袍，外面披了一件深色的長外套，腳上換回了自己的平底鞋。
她低著頭一邊走一邊翻手機，看到張霖輝發的訊息時她停下了腳步。
她抬頭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遠遠看到路邊停著那輛深色的車，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然後收起手機走過去，彎腰敲了一下副駕的車窗。
車窗降下來，張霖輝的臉出現在裡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拉起來，頭髮看得出沒有刻意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比上節目的時候隨意很多。
他看到她彎腰湊過來的那張臉先沒有說話，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在強撐著什麼。“你站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