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一下嘴，把臉上那一點失落壓下去了，換了一副表情，然後拉開廚房門走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她的腳步是輕快的。
她走到茶几旁邊，彎腰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三個玻璃罐子，擺在茶几上。
罐子不大，裡面是褐色的醬菜，醬色透亮，蘿蔔條和辣椒絲浸在醬汁裡，看著就有食慾。
“阿姨，叔叔，”她說，“上次天恆帶回去那個醬菜，你們說喜歡吃，我又醃了幾罐，你們帶回去嚐嚐。這個配粥吃挺好的。”
陳艾琳低頭看了看那幾罐醬菜，玻璃罐子封口封得很嚴實，外面還貼了一張白色標籤，李欣蕊用馬克筆寫了日期。陳艾琳拿起來一罐端詳了一下，說：“你親手醃的？”
“嗯，蘿蔔和黃瓜是前兩天買的，配方我自己調的，沒放太多糖。”
“那挺好的。”陳艾琳把罐子放下，“這比外面買的好吃，上次那個我吃了好幾頓。”
吳嶺在旁邊也接過話頭：“上次那個醬菜確實不錯，比超市裡那些強多了，那個鹹度剛好，不會齁。”
“叔叔喜歡就好。”李欣蕊在他們旁邊坐下來，膝蓋併攏，手裡沒有拿手機，也沒有拿別的東西，“下次要是吃完了，讓天恆跟我說一聲，我再醃。”
陳艾琳說“好”，然後拿起了那杯消食茶喝了一口。
客廳裡的氣氛看起來緩和了，四個人坐在一起，陳艾琳和吳嶺在聊下週去杭城的事，吳天恆偶爾接一兩句。
李欣蕊坐在那兒聽，說到杭城的時候她接了一句“那邊天氣應該挺好的”，陳艾琳點了一下頭說“嗯，預報說晴天”。
大概又坐了二十多分鐘。
陳艾琳看了看手機，站起來說“時間也不早了，該走了”。
李欣蕊也跟著站起來，去門口幫他們拿外套，把裝醬菜的袋子遞到吳嶺手裡。
四個人在玄關處站了一下，吳天恆彎腰穿鞋，李欣蕊站在門邊。
陳艾琳穿好外套之後看了她一眼：“今天辛苦你了，做了這麼多菜。”
“不辛苦，阿姨。”
“那個醬菜我們帶回去吃了，回頭吃完了跟你說。”
“好的阿姨。”
吳嶺在門口回頭衝她點了一下頭：“進去吧，不用送了。”
“叔叔慢走。”李欣蕊站在門框裡面，看著他們三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前，陳艾琳伸手擋了一下門，問了一句：“那個話劇，具體哪天演？”
李欣蕊愣了一下：“下個月中旬，具體日期定了我讓天恆給您發。”
“行，到時候看時間。”陳艾琳鬆開手，電梯門緩緩合上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電梯執行的嗡嗡聲從門縫裡擠出來，響了幾秒就停了
。李欣蕊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關門，看著那扇關緊的電梯門站了一會兒。
她彎下腰，把門口吳天恆換下來的拖鞋擺正了，然後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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