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這兒跟粉絲聊天聊那麼久，我站旁邊跟個柱子一樣。”她說著自己先移開視線去整理行李箱的拉桿了。
張霖輝看著她那個後腦勺，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那幾個粉絲在對面愣了一下，有人輕聲說“張老師跟欣蕊姐關係真的很好”，另一個說“他剛才那個笑真的沒見過”。
林默是第三個到的。
他比李欣蕊想象的還要高一些，穿著寬鬆的淺色外套和運動褲，戴著一頂棒球帽，揹著雙肩包，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步子帶風。
他遠遠就朝張霖輝的方向喊了一聲“輝哥”，然後小跑過來跟張霖輝碰了一下拳，又轉頭衝李欣蕊笑了一下：“欣蕊姐！終於見面了！我看過你那個話劇的影片，演得真的好！”
李欣蕊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熱情打了個措手不及：“……謝謝。”
“你那個獨白我看了三遍，我覺得特別有力量。以後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
“那就更厲害了，瞎琢磨都能琢磨成那樣。”林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笑，乾淨坦率，像一個完全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收起自己情緒的人，李欣蕊看著他那個樣子，感覺他的率直讓周圍的空氣都變輕了一些。
沈玉是第四個到的。
她穿著一件深色風衣，戴著一副細框墨鏡，腳下踩著一雙跟很穩的短靴，推著一個深灰色的行李箱，步子不快不慢地走過來。
她掃了一眼人群，衝張霖輝點了一下頭，又看了看林默：“你又沒睡覺吧？眼下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了。”
“姐，我昨晚看了個劇本，沒忍住看到半夜。”
“那你活該。”沈玉說著轉向張霖輝，“這次路上你少氣她，人家第一次上綜藝別被你嚇跑了。”
張霖輝還想反駁一句，但是沈玉已經低頭整理自己的登機牌了，那副“我說完了你不用回”的氣場讓張霖輝把那句話又咽回去了。
李欣蕊在旁邊看著她，在心裡默默想——這個人好厲害，張霖輝居然也有被人堵住話的時候。
餘小樂是跟楚雲一前一後到的。
餘小樂穿著熒光色的衛衣，推著一個小到幾乎裝不下三天兩夜行李的箱子，遠遠就朝他們揮手：“我沒來晚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穿透了半個候機廳。
楚雲跟在她後面，穿著墨鏡和淺色針織衫，看起來比平時鬆弛不少，走近了看了一眼餘小樂：“你這箱子能裝什麼東西？”
“三天兩夜要什麼箱子，帶兩件換洗衣服就夠了。”
“你到時候別借我的。”
“那不行，我已經計劃好借你的了。”
幾個人在出發大廳站了一會兒，導演組過來通知登機，他們往安檢口走的時候，李欣蕊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張霖輝走在她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她的步子：“你走快點，磨磨蹭蹭的。”李欣蕊加快了兩步：“我拉著箱子呢。”
“那你也走快點。”
“知道了知道了。”
她加快步子跟上去的時候，聽到前面林默正在跟沈玉說“你這次帶什麼好吃的了”，楚雲和餘小樂在後面聊著皮膚狀態，餘小樂的聲音在整個隊伍裡盪來盪去，像一顆彈珠在安靜的水面上跳個不停。
她拉著行李箱跟在隊伍裡，陽光從航站樓頂棚的縫隙裡落下來，落在她腳邊那小塊地面上，跟著她的步子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