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抬手鋪開靈力,細細探查寶寶的本源命格與壽元底蘊,片刻後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你原本的壽元呢,你身處聖地不可能只有一百八十萬年的壽元?”
“當年我為了早日見到阿夏,跳了萬噬迷陣,用三百萬年的壽元和阿夏的父親作為交換,他為我大幅提升了法力,彼時剩餘一百八十萬年,歷經這六萬年凡塵奔波損耗,如今僅剩一百七十四萬年。”寶寶緩緩說出內情,拓跋宏無奈的搖搖頭。
他直言其中兇險,沒有半句隱晦:“倘若你拿出大半壽元救治聖主,不止修為根基崩塌,一身法力十不存一,你的肉身與靈體都會極速衰敗枯萎,往後再無修行精進的可能,甚至餘下歲月都會孱弱不堪,稍有靈力衝擊便會油盡燈枯,你務必慎重權衡。”
殿內一片沉默,雪峰連忙出聲勸阻,勸他不必如此犧牲,可寶寶心意已定,搖了搖頭。
“聖主養育我這數萬載,若無他,我自幻海出來的那一日便無處容身,這點壽元,本就該報答恩情。”說完,他不等旁人再勸,按照拓跋宏的術法指引,盤膝坐於聖主身側,催動本源,源源不斷的壽元精氣順著掌心渡入聖主體內。
聖主衰敗的經脈緩緩修復,微弱的仙元重新聚攏,性命徹底穩住。
而寶寶肉眼可見地迅速衰敗,原本飽滿的靈體乾癟下去,面色蒼老不堪,靈力盡數潰散,支撐不住幼小的身軀,直直倒落在地。
藍心看著眼前景象,心中五味雜陳,萬年芥蒂徹底消散。
雪峰不敢耽擱,抱起已然奄奄一息的寶寶,遵從他此前的心願,即刻動身,破開結界,將他送回了起源之地幻海,交由幻海本源滋養殘存靈識,暫且苟存性命。
大殿之中,只剩甦醒過來、虛弱不已的聖主,在知曉寶寶做出的犧牲之後,眼底滿是愧疚與沉痛。
“都是我一時心存妄念才害了自己和寶寶,我不配坐在聖主的位子上!”
“父王,不是你的錯,寶寶犧牲己身換父親安康那是他做兒子的本分,如今這天下也只有父王的德行才配坐穩這個位置,如今父王的神位又重新閃光,便是上天的旨意。”雪峰一面痛惜寶寶這個手足,一邊安慰自己的叔父,聖主情緒低落,見藍心坐在一邊,又低下自己的頭顱。
“你們先下去吧,讓我和聖主說幾句話!”藍心見聖主醒來心裡一陣悸動,少女時期的一見鍾情讓她永生難忘,可是這個男人始終恪守本分,不肯和大哥爭高低,不肯為她做一點有悖人倫的舉動,如今女兒也如她一樣,對他心馳神往……她心中百感交集,久久才能平心靜氣的說話。
大家都離開後,藍心起身,站到聖主的床前。
“你喜歡仔仔嗎?”
“大嫂……王后,臣弟不敢覬覦公主!”
“你還是那樣的怯懦,仔仔為了你不惜和他父親反目,難道你就不能拿出一點勇氣來,爭取一回嗎?”
“可是我和她相差了那麼多,就在剛才我還差點消亡,雖然有寶寶給我的壽元,我想我也不會有能陪她一起到老的時間!”
“你還是……那麼理智,理智的不配擁有愛情!寶寶那樣愛阿夏,你不都看在眼裡嗎?你怎麼連個孩子都不如?”藍心有點生氣,怒其不爭,就如當年一樣。
“大……王……藍心,我也是為了大家好,當年我不爭是因為大哥是雪山之巔的繼位者,現在我不爭是因為仔仔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藍心被聖主的一番言辭氣的說不出話,他當然是對的,但是她還是很生氣,又好像氣的無厘頭。
“我想好了,等我身體穩定一些,就回聖地修煉法力,好早日接寶寶回來!至於仔仔,你們為她另覓良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