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十集的大殿內。
阿夏對著芙蓉糕的反應,神色瞬間歸於木訥,沒有半點舊情波動都映入大家眼中。在場所有人的心裡,最後一點念想徹底落空。
殿內一片沉默。
雪利郎看了她許久,沒再說話,轉身獨自出了殿堂。他飛去了山的那邊,父親大半的時間幾乎都在這裡,在遠山崖邊靜坐養神,不問世事。
此刻老者正獨坐崖邊,看雲海翻湧,看月升日落。
雪利郎徑直走到其身側,開門見山的徵詢父親的意見。
“父親,空間裡的阿夏應該是假的,兒子準備去天宮把真的帶回來。”
老者側首看他,語氣平淡:“你怎麼能斷定真假?”
“守在我身邊的阿夏,本源氣息沒錯,血脈能對上,只是麻木死寂,不識舊物。天宮那一位,形貌神態俱全,看著鮮活完整。”雪利郎直言,“我想把天宮那一位帶回來,兩相對照,找出真神。”
“即使天宮中的是真的,帶回來又能如何?短短三百年,四世輪迴而已!”老者阻止了兒子繼續往下說,當即勸阻道。
他語氣沉穩,不帶揣測,只講事實:“天宮虛影是別人布好的局,故意擺在明處引你們去探、去爭。你不動,局是死局;你一動,所有脈絡都會被對方牽著走。現在最穩妥的,是按兵不動,觀望等候。”
雪利郎搖頭,態度堅決。
“觀望無用。再等下去,依舊真假各半。我必須把人帶回來,擺在一處分辨。風險我自擔,不牽連孩子們。”
老者日日靜坐,早已看透他執念深重,知道勸不住,便不再多言,只淡淡頷首,默許了他的行動。
雪利郎折返大殿,即刻安排擇天一眾子女。
他摸清時序:天宮大宴剛畢,諸神散去,宮內換防空窗最大,是最穩妥的時機。
“擇天,攜天,攬月你們三個子時行動織就天羅地網,皎月和瀚天你們兩個藉故去找雷纏住他,雲天在事成之後去接應弟弟妹妹。承天和耀天在外圍攪動天象,引走天宮主力仙將。你們隱匿氣息潛入,不打鬥、不滋事,只把天宮那名女子帶出,即刻回返九方十集。”
“那父親呢?孩兒們似乎把事情都給做了,只有父親無事可做?”擇天斜睨了雪利郎一眼,雪利郎打了兒子一下,繼而呵呵的笑。
“為父在這裡守著這塊木頭,咱們有備無患,別讓人偷了塔!”
“父親啊父親,你和祖父說的話孩兒們都聽到了,你可真是!”擇天戳了一下雪利郎,他意識到自己被看穿接著哈哈的笑。
“父親是這樣想的,首先你們是小孩子,將來即使出了事也不會被重罰,父親就不一樣了。”
“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孩子們聽了父子的對話,明白自己又被父親推到了陣前當炮灰,自己卻穩坐釣魚臺假裝是孩子們胡鬧,出了事情還可以輕易的撇清自身都來戳他,雪利郎的笑聲被孩子們的征討聲埋沒了。
打鬧了一陣,還是按原計劃進行,指揮權卻轉到擇天手裡,一眾弟弟妹妹各自領命。子時一到,天宮上方空靈力驟起,天象紊亂,雲層翻湧直衝天際。
天宮全域警報異動,所有鎮守仙兵、巡天神將盡數被引往空域外圍查勘,內殿瞬間空虛。
擇天一行人借亂,網走了完美無缺的‘阿夏’,全程乾脆利落,未留任何痕跡。
等天宮守軍察覺之時,一行人早已踏回九方十集結界。
大殿正中,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正式對峙而立。
左側,久居九方十集的阿夏。氣息本源純正,與所有孩子血脈同源,無可偽造。只是雙目空洞,終日誦經靜坐,無情緒、無記憶、無應答,形同活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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