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的魂魄回到漫花山谷的那一刻,拓跋宏收起了往日的大度和無所謂,命宮人將我囚禁於寢殿內,一日三餐也不能離開。
就這樣過了數載,拓跋宏終於來見我了,我卻對他置若罔聞。
“無論在仙界還是人間,我拓跋宏都是一方君主,你永遠都不能背棄我!”他揹著手在寢殿裡來回踱步,我沒有說話繼續飲酒。
“當年為了救你,你的父母和我起了誓言,如若你再和那些人藕斷絲連那麼會連累他們,難道你也不在乎嗎?”拓跋宏的面部表情凝重了幾分,我聽了他的話大為震驚。
“你怎麼一早沒有告訴我?”
“本王也是最近才得知,你的父母已經被反噬了,他們在你成為雪域之主的那一刻就開始被反噬,不過三千年就已經垂垂暮年,誓言吞噬了他們的大部分生機。剛才本王為他們兩個續了壽元,不過他們也如同藍心一般不能在離開漫花山谷了,你還要一意孤行嗎?”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拓跋宏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手?你知道我和那些人的過往,十幾萬年的情誼我怎麼能忘記?”
“你別無他法!一會兒我會讓人來給你梳妝,你去見一見你父母吧!探望他們也告訴他們,我們即將大婚的喜訊。”拓跋宏沒有轉身,他好似真的成了無情的帝王,堅決的執行自己的決斷,不再受外界的干擾。
“拓跋宏!”我扔掉酒杯大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的步伐停頓了數秒最終沒有回頭。
梳頭的仙娥來了,她們將我裝扮成一名冷豔的王妃,在她們的帶領下我來到了父母的居所。小院幽靜,母親在石桌邊做著女紅,遠遠的我看到她滿頭白髮;父親在一邊畫畫,他也是滿鬢微霜。
“父親,母親!”看到他們蒼老的模樣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滿腹的委屈在那一刻傾瀉而出。
“阿夏!阿夏!我們終於可以看到你了,我們的女兒始終都是最美的!”母親放下了手裡的針線來迎我,她的嗓音沙啞,身形不穩差點栽倒,幸虧父親離的近才扶住了她。
“你慢些,剛恢復不能這樣激動!”父親嗔怪的看著母親,滿眼的心疼出賣了他。
“為什麼會是這樣?父親,母親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去叫王來,不……去請王來。”我流著眼淚對一旁的仙娥嘶吼,她們被我嚇壞了,反應過來後應了一聲盡數消失在我身邊。
我快步走到父母面前,攙扶著他們坐到石桌邊。
“多怪女兒,是女兒太過花心才害的父母被誓言反噬!”我涕淚橫流的撲到母親懷裡大哭,母親也流下兩行清淚。
“是父親母親不好,沒有給你安穩的人生還讓你陷進命運螺旋里無法自拔。”父親抱著我們母女大哭,我們三個哭做一團。
“岳父,岳母,你們看小婿給你們帶來了什麼?”我們還沒有止住悲傷,拓跋宏舉著一束幽蘭跑到我們身邊。
“哦,是大王來了,大王見笑了,我們父女很久沒有見面了,一時感傷才會這樣!”父親對拓跋宏既有愧疚又有怨恨,他的話裡明顯帶著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