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盯著腕間流轉淡紅微光的手鐲,指尖微微發顫。
質地溫潤,光暈流轉,每一絲微光好像都在印證他們口中的淵源。我轉頭看向寶寶,他躺在地上,面色煞白,嘴唇翕合不停,拼命想要搖頭否認、想要辯解,可重傷之下,他喉嚨嘶啞,半個清晰的字句也吐不出來,唯有一雙眼睛通紅焦灼,死死地凝望著我,盛滿委屈與急切。
我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與我自幼相伴,我從未聽過什麼婚約,從未知曉什麼麒麟族的傳說,更不知寶寶赫赫戰功的背後,竟藏著這般外人相助的隱秘。可眼前的眾人言之鑿鑿,信物為憑,偏偏最能給我答案的寶寶,此刻口不能言、無力辯駁。
半信,半疑,滿腹茫然無處安放。
那個叫阿朗的仙人看著我失神的模樣,眼底斂過一絲複雜的柔色,輕聲開口安撫:“他的傷勢崩裂太過嚴重,此刻氣機鬱結失語,需靜心閉關調養許久,方能慢慢恢復。”
我攥緊衣袖,心底酸澀難忍,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點頭。
寶寶被一眾孩子帶走了,臨走時如意護在他的左右,寸步不離,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讓我懊惱至極,索性轉過頭不再看他。
“阿夏,阿夏!”救我們的阿朗看到我負氣的模樣輕笑了一聲,轉身想離開隨即又牽起我的手,飛了起來。
“仙人,你這是?”我從驚詫中緩過神來,萬水千山在我們腳下劃過。
“阿夏,叫我阿朗,我是你的阿朗!”仙人的笑容很燦爛,溫潤如玉的模樣讓人安心。
“我們認識嗎?”身處全然陌生的仙域空間,這裡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認知,而身邊的男子又是誰?他為什麼對我這樣親切?我心中疑竇叢生。
在一處涼亭裡,我們停了下來,阿朗給我講述了我們的過往。
“阿夏,此地是我的空間,你我的過往就是從這裡真正開始的。子玉、子凌、芙蓉、宏圖、如意、尚浩、瑞林和子衿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有七個子嗣,只因為你犯了天條,所以被罰下界。我們是因為護佑你才幫了寶寶,而你的絕世姿容終究不是他一介凡人所能保護的。那隻手鐲,是我身上的鱗片所致,本來就是尋你的憑證。不知道怎麼會流落漠北,也許是寶寶為了欲蓋彌彰,將它丟棄的。”阿朗滔滔不絕的和我說起過往,我心底的疑雲在他的解說中慢慢散開,但是還是很難徹底的信服。
“你說的這些太過離奇,寶寶自幼同我一起長大,我想等他傷勢徹底好轉後向他求證,好嗎?”
“好!”阿朗沒有因為我的將信將疑生氣,反過來去荷塘上方採了一些蓮子給我。
在他的再三示意下,我將一顆蓮子放入口中,頓時清香佔據了我的味蕾。
“熟悉嗎?這是你最愛吃的蓮子,是一子蓮花的蓮子。”阿朗笑著將一個袋子給我,裡面有很多這樣的蓮子。
“嗯,我喜歡這樣的清香,我以前也喜歡這個味道嗎?”
“是!你時常拿它當飯吃,所以這裡種了很多供你食用。”
“那你剛才說我犯了天條,到底是什麼?”我的急轉,打了阿朗一個猝不及防。
“不是你的錯,是壞人作奸犯科栽贓到你頭上的,一切都過去了。”他的情緒一落千丈,我的問題好像很誅心。
“你不要傷心了,我以後都不會再問這個問題了!”我過去搖晃他的衣袖,他的眼淚一瞬間滑落下來,如珠的眼淚砸落在我的臉上。
“阿夏!”阿朗深情的喚了一聲我的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吻就覆蓋了我的唇。
所有的記憶都鋪天蓋地般的朝我湧來,阿朗真真切切的站在我的面前。是阿朗,我久未見面的情郎。
“阿朗!”我迎合著他的吻,熱烈又奔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