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一怔，問道：“你要把哪些武器的圖紙給他們，太行步槍嗎？”
“不是給，是交換。”羅辰宇在桌上畫了幾個圈，用手指敲了敲說道：“粒子炮的圖紙給不了，分雲嶺的高頻發射器也給不了。拿這些去換，就相當於用飛機換步槍。咱們不妨換個思路，比如德國人搞的V1和V2，圖紙咱們也有，咱們造不了，但可以給他們。這些東西，在過個幾年，他們也會研發出來。”
趙剛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低聲道：“V1？V2？”
羅辰宇笑了笑，沒有再細說。趙剛也沒有追問，他明白羅辰宇的意思——有些武器，八路軍造不出來，但可以作為籌碼換東西。就像一塊寶石，握在手裡不能吃不能喝，可到了集市上，卻能換來糧食和布匹。
“你想換什麼？”趙剛問道。
羅辰宇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下來，他想了想，說道：“人才，國外有不少優秀的學者，比如孟召英、畢徳顯等人，這些人遲早要回國。如果能提前把他們接過來，比什麼都值錢。”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裝置，我想換超大型雷達部件。探測距離幾百公里甚至更遠的雷達，需要大功率速調管、多腔磁控管、高精度天線饋線系統、大功率發射機元件。這些東西，我們在楊村造不出來。但米國人能造，德國人也能造。”
超大功率速調管和多腔磁控管是微波雷達的核心元件。英國和德國早在二戰前就開始了腔磁控管的研究，蘇聯也不甘落後。英國人的多腔磁控管，1941年就已經把功率推到了幾千瓦，戰後更是突飛猛進。用V1和V2的圖紙，換成型的精密元件，哪怕是壞掉的，也沒關係。
一個警衛營進來把空碗端走，和尚倒了茶進來。
羅辰宇接過一杯，喝了一大口。
趙剛把他說的這幾項記在本子上，寫得很詳細。
“老羅，我聽懂了，你想造這個叫雷達的裝置？你說的那些元件，他們不知道願不願意給。”趙剛喝了一口茶，接著道：“不過，要是他們真想換V1和V2的圖紙，籌碼就在咱們手裡。”
李雲龍一拍桌子，笑道：“談了再說，談得攏就換，談不攏拉倒。反正又不是咱們找他們，不急。”
羅辰宇道：“這種談判，優勢在我們。”
第二天一早，李雲龍從一營抽調了一個連，全副武裝，護送羅辰宇和趙剛去旅部。想到張艾倫遇襲，又讓和尚跟著。
和尚揹著兩把太行步槍，腰裡彆著一圈彈夾，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隊伍前頭。
旅部在太行山深處的一個村子裡。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黃土壘的窯洞，石頭砌的院牆，和楊村差不多。但村口站崗的戰士多了一倍，院牆上架著機槍暗哨，氣氛明顯不一樣。
兩人先去了旅部，旅長一早得到訊息就一直在旅部等候。
三人見面，寒暄了一陣，羅辰宇先問道：“來了幾個國家代表？”
“四個。”旅長讓兩人坐下，說道：“他們在總部待了三天，老總說讓你全權負責，就讓他們來這裡等著。有米國、蘇聯、英國、德國，各來了一個代表，還有跟在米國使團裡的一個軍火商。”
他說著，拆了一根菸叼在嘴裡，圓框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掂量著什麼，問道：“老羅啊，老總很信任你，但你是怎麼打算的？”
羅辰宇也不隱瞞，說道：“我想用武器跟他們換兩樣，一個是雷達裝置，一個是人才，那些正在的留學生。”
旅長一怔，瞪大了眼睛，拍案叫道：“划算，換人才，這個我們可都沒有想到。”他想了想，問道：“不過，這個雷達是什麼？”頓了頓，又問道：“跟分雲嶺那個長波站，是一回事嗎？”
羅辰宇搖頭道：“不是一回事，分雲嶺的長波站是授時定位用的。雷達用的是微波頻段，波長更短，精度更高，能探測幾百公里外的飛機、艦船。英國人在這方面搞得最早。一九三六年，他們就在南海岸建了第一個雷達站，一直覆蓋到北海，德國的飛機還沒飛過來，他們就看見了。”
旅長不是不懂技術，蘇聯的軍事學校給他打下了底子，黃埔軍校又給他補上了現代化戰爭的課。他比八路軍大多數將領更早明白一個道理——打仗不能光靠勇敢，還要靠腦子，靠裝備，靠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科技。
“你剛才說的雷達，英國人和米國人能造？”他問道。
“能，他們不僅有圖紙，還有生產線。磁控管這東西，我查過了，英國佬一九三九年就搞出來了。第二年，他們把這項技術帶到了米國，米國人投入了二十多億美元來研發。”羅辰宇語氣緩了緩，說道：“二十億美元，夠咱們建設很多東西了。但他們既然造出來了，咱們就拿東西跟他們換，直接換元件和裝置。”
旅長點點頭，斟酌了一下，問道：“那你打算用什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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