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他接起電話。
“獨立團的戰報，你看了？”副總司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看了。”
“那個不明武器，是什麼？”
旅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真話，他不知道。不說真話？他也無法現編一個。
“老總。”他斟酌了一下道：“獨立團的羅辰宇同志，您知道的。他有一些… …特殊的裝備。這次用的，估摸著也是其中之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老鷹嶺的那個什麼粒子炮，也是他們製造的？”
“不是，聽說是飛船上自帶的，但是墜毀的時候有損壞。”
“康家會打碉堡的炮彈呢？”
“張艾倫製造的。”
電話那頭不做聲了，但旅長聽見電話裡傳來副總司令的的呼吸聲，很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
“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旅長苦笑了一下，他那裡知道？每一次他以為三人的底牌已經出完了，他們又會踅摸出個新的來。康家會之前，他也不知道獨立團有聚能裝藥彈頭。朔縣之前，他不知道羅辰宇有神秘武器。下一次，還會拿出什麼？
副總司令接著說道：“這些武器太過先進了，是未來人們製造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將來... ...對我們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老總。”旅長說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這些東西，都是打在鬼子身上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
“你說得對。”副總司令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說道：“打在鬼子身上的，就是好東西。”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副總司令出了一會兒神。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圖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上。老鷹嶺那一炮，他沒親眼看見，這讓他突然有些心癢難耐。
那時候他就在想，要是每個團都有這麼一門炮，鬼子還有什麼可怕的？
後來他又想，這種東西，怕是隻有獨立團才有。
現在，獨立團又多了一種能把飛機打下來的東西。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羅辰宇，他們說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他當時以為“很遠”是指南方，或者北方，反正還是在這個地球上。現在他開始覺得，許是他理解錯了。太陽系，四光年，這才叫遠... ...
他走回桌前，拿起獨立團的戰報，嘴裡說著，並在上面批了幾行字：“通令嘉獎，獨立團參與戰鬥的指戰員記集體一等功，李雲龍、趙剛記個人特等功，羅辰宇、林晚、張艾倫三人記特等功。”
重慶
基本上一到冬天，總是霧濛濛的。
嘉陵江上的霧氣從江面升起來，漫過碼頭，漫過大街小巷，漫進那些深宅大院的每一個角落。軍統局的辦公樓坐落在枇杷山腳下，灰撲撲的磚牆，黑漆漆的鐵門，站在門口望進去，什麼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