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揹著零件、扛著工具，白天不敢走，夜裡才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一路走一路藏，有的埋在山洞裡，有的藏在老百姓的地窖裡。走不動了就藏起來，藏不住了就繼續走。
師長接著道：“儲存有生力量，各部隊都要有打游擊戰的準備，也要有突破封鎖線跳到外線的準備。有條件就打，沒條件就走。走不掉的，化整為零鑽山溝，等待時機打回去。總之，活下去，打下去。”
這時，通訊員在門外報告，進來後遞給副總司令一張電報。
副總司令接過電報，內容不長，但他看了兩遍。
“李雲龍這小子，又來找事情了。”他搖搖頭道。
師長笑著道：“這小子知道打報告了，有進步。”
參謀長也笑道：“不打報告不行啊，上次被老陳批了一頓，才過去多久。那口大鍋背得他沒脾氣，這回才知道先彙報了。”
師長問道：“這次又是什麼事情？”
副總司令把電報遞給他，正色道：“李雲龍和小羅要上一線，去前沿確認鬼子的精確座標，用那個新武器來打鬼子。”
師長一驚，收起笑容，問道：“去前線確認座標？那得靠多近？”
副總司令的目光落在副參謀長臉上，副參謀長在總部管情報，旅部報上來的每一份材料都經他手。
“上次老陳提起的那個事。”副總司令說道：“小羅他們在分雲嶺又裝了什麼東西，說是一個什麼發生器。威力雖然比不上粒子炮那麼猛，但勝在能用很多次，不用擔心打幾下就報廢了，跟機槍差不多，有這回事吧。”
副參謀長想了一下，轉身從檔案櫃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把裡面的材料拿出來。那是旅部前些時候報上來的技術簡報，他本來打算等掃蕩告一段落再仔細看的。
“有，分雲嶺加裝了一套... ...“他按照檔案上的字，念道：“叫高頻振盪器，是利用太赫茲波定向發射，預計距離三百公里，有效距離兩百公里以內。比粒子炮的殺傷範圍窄得多，彈著點只有一個直徑幾米的圓。優點是，只要有電就能反覆使用，不像粒子炮那樣打一發少一發。”
他把旅部發來的材料翻到資料那一頁，遞給副總司令。張艾倫總結的原文是“在這個時代，兩百還是三百，對鬼子來說都一樣——看不見、摸不著，躲不掉。”
師長在旁一起看，只見上面寫著，彈著點只有直徑幾米的小圈。他眉頭一下子擰緊了，說道：“跟粒子炮一樣，從天上打下來，但範圍只有幾米，這恐怕傷害不大吧？”
這份材料旅部報上來時，他們也討論過。那時掃蕩剛開始，情報戰報鋪天蓋地，這份新材料只看了一眼就收進櫃子裡了。副總司令把材料放回桌上，手指在地圖上從北到南劃了一長道，日軍從三個方向壓過來，黑壓壓的箭頭幾乎把整張地圖蓋住了。
“現在鬼子部隊，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副總司令的聲音很大，說道：“兩三百公里，這個武器夠得著。但只有幾米的殺傷範圍，確實需要精確座標才能實現斬首。”
師長說道：“以前關於小羅同志的報告我們都看了，要確認座標，得讓小羅同志帶著他那些裝置貼到鬼子的眼皮底下去。可他是獨立團乃至整個八路軍的技術骨幹，他要是出了事，無論從理性上還是情感上，都不是我們能接受的。”
副參謀長也道：“而且旅長經常在報告裡提到，很多技術問題，張艾倫同志都要找小羅同志請教，可以說，小羅同志現在是整個軍工體系的腦袋。”
副總司令站起來，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師長和副參謀長誰也沒說話，油燈芯跳了一下，把牆上的影子晃得亂動。
“我不批，李雲龍和小羅會不會去？”副總司令站住了，沒有回頭，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師長和副參謀長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接話。他們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小羅的性格都知道，咱們不同意，他就偷著去，李雲龍不放心，也會跟著去。”副總司令走回桌前說道。
他揮了揮手，跟著道：“他們偷著去，出了問題，李雲龍他扛得住嗎？他扛不住，就是旅長也扛不住。不如，就讓總部扛吧。與其讓他們偷著去，不如批。批了，總部還知道他們在哪兒，在幹什麼，出了問題總部還能想辦法。”
副參謀長道：“那就批？”
副總司令想了很久，羅辰宇、林晚、張艾倫是未來的人，從理性上講，是獨立團那些新式武器和藥品的源頭。從感情上講，他們對八路軍的幫助，是無價的。就像師長說的，如果其中有人出事，無論從理性上還是情感上，都不是我們能接受的。
副總司令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才下定決心道：“現在鬼子的包圍圈繼續往裡壓，如果小羅真的有辦法可以阻止鬼子的進攻鋒芒，我們的機關、部隊、兵工廠的壓力也會減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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