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裡那句“老師還活著”，像一根針扎進黑暗。
我握著通訊器，掌心全是汗。
弦理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六號在說話。是有人借了訊號。”
下一秒，雜音被切斷。
螢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檔案。
弦理沒有廢話：“我查到了燈匠的真實身份。”
陳雨站在我身後，呼吸都輕了。三號在我意識裡也安靜下來，像一團收緊的影子。
“燈匠，本名已經被抹掉。雙生專案最早期研究員，女性。”弦理說，“她是蘇棠師姐的師姐，比棠序還老一輩。”
我皺眉：“這麼早？”
“更早。”弦理翻頁的聲音很快，“三十五年前，她參與過七器鑄造前期理論。那時候七器還只是草案，沒人真正做出來。”
我盯著螢幕，檔案裡的照片只剩半張。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頭髮挽得很低，側臉溫和，眼神卻很亮。
像一盞快滅卻仍不肯滅的燈。
弦理的聲音冷了些：“後來她發現一件事。七器鑄造必須犧牲一個完整靈魂作為核心。”
陳雨臉色一下白了。
我指尖發僵。
七器不是器物。
是墳。
“她崩潰了。”弦理說，“退出專案，所有許可權被收回。但退出前，她封存了一件東西。”
我喉嚨發緊：“搖籃。”
“對。”弦理把一段舊程式碼投到螢幕上，“軍方一直以為搖籃是用來篩選特殊嬰兒的。周瑾也是這麼用的。但它真正的功能不是篩選。”
螢幕上那些符號像細小的光線，纏在一起，又慢慢散開。
弦理一字一句道：“它是在新生靈魂上標記一種保護性頻率。被標記者，未來就算墜入虛無，也能被定位找回。”
屋子裡一時沒人說話。
我忽然想起六號那句輕得像灰的話。
她說她不是壞人。
她說她學了兩百年，也沒學會怎麼發光不傷人。
我低聲問：“燈匠把搖籃給了六號？”
“訓練營時期給的。”弦理說，“附帶私人備註，被刪除過，我復原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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