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
那個聲音從銀紋裡鑽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
它和我的聲音一模一樣。
可又不一樣。
更輕，更乾淨，尾音裡帶著一點我早就忘掉的少年氣。
陳雨扶著我的手微微收緊，她沒問我聽見了什麼，只低聲喊：“弦理，馬上過來。”
十分鐘後，我被按在檢測椅上。
弦理衝進來的時候，白大褂釦子都扣錯了兩顆，眼鏡後面的眼睛紅得嚇人。她沒有廢話，直接把十二枚黑色探針貼上我的太陽穴、心口和掌心銀紋。
“全頻靈魂掃描。”她聲音發啞，“李默，別抗拒。你要是疼，就咬住這個。”
她遞過來一塊摺疊紗布。
我沒接。
下一秒，儀器啟動。
我的視野猛地一白。
像有人把我的靈魂從骨頭裡抽出來，攤開，翻面，再用冷光一寸寸照過去。
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掌心銀紋燒得發亮，陳雨站在旁邊，手指死死扣住檢測臺邊緣，指節泛白。
三號在我意識裡沉得像一塊鐵。
“零號，撐住。”
我想罵他一句，可舌頭動不了。
螢幕上，弦理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盯著投影裡的靈魂結構圖，嘴唇抿成一條線。那是一團淡銀色的光，表面大致完整，唯獨掌心對應的位置，缺了一塊。
那缺口很小。
可邊緣平整得可怕。
不像撕裂，不像腐蝕，更不像自然磨損。
像手術刀切出來的。
弦理低聲說：“三號猜對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把影像放大，銀紋的位置和缺損重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銀紋不是能力標記。”弦理抬頭看我，眼底全是震驚和疲憊，“它是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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