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下來的那一刻，誰都沒再勸我。
三天後的突襲，被改成了終局行動。
說白了，就是這一趟進去，不是她死，就是局死。
行動前夜，落星小隊全員都到了安全屋。
我進門的時候，先看見鐵鶴站在窗邊擦槍，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著，像拉滿的弦。
老刀坐在沙發裡磨刀，刀刃擦過磨石，發出細而冷的聲音。
老錢繫著圍裙，在廚房裡顛鍋，酸菜和辣椒的味道順著熱氣湧出來，嗆得人鼻子發酸。
蘇鳶坐在角落，白大褂沒穿，神情卻比穿著手術服還嚴肅。
弦理靠著桌邊，臉色發白，眼下全是熬出來的青黑。
林曉衝我抬了下手，笑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還有李默。
他站在門口等我，什麼都沒說，只伸手接過我外套。
屋裡人不少，卻安靜得厲害。每個人都清楚，
明天我們面對的是準備了三十年的棠序，和她手裡剩下的全部力量。
這不是一次行動，這是收尾。
晚飯是老錢做的一大鍋酸菜魚。
他平時總愛貧兩句，今天一句廢話都沒有，只悶頭往每個人碗裡盛魚片，
魚湯滾著熱氣，酸味和辣味撲在臉上，倒把那股壓在胸口的沉悶衝散了一點。
老刀扒了兩口飯，抬頭看我：“多吃點。”
我嗯了一聲，低頭夾魚，魚肉嫩得一碰就散。
我忽然想起豆豆上次偷吃酸菜魚，被辣得眼淚直掉還嘴硬說好吃，嘴角就不自覺彎了一下。
李默看見了，給我把湯往面前推了推：“別光吃魚，喝點。”
我偏頭看他：“你今天話有點多。”
他面無表情：“怕你明天沒力氣跟人吵架。”
桌上有人低低笑了一聲，很快又靜下去。
沒人說壯行，也沒人碰杯。大家就這麼一口一口吃著，像平時一樣，又完全不像平時。
飯後，林曉拉著我去了陽臺。
夜風有點涼，她把胳膊撐在欄杆上，半天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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