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同時吸了口涼氣。
噬憶不僅吞噬過去,還在主動“培育”恐懼?用恐懼作為誘餌,捕食更多的情緒?
“它想幹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
“它想‘吃’飽。”林薇的臉上浮現深切的痛苦,影像閃爍得厲害,“它不是被動的遺物。
它有趨向性。它記得你,李默。你身上有它最渴望的‘味道’——強大,充滿殺戮與痛苦,卻又被強行壓制、扭曲的記憶。
它從你第一次踏入這裡,被注入強化劑時,就標記了你。
這些年的等待,不是休眠,是在‘醞釀’一頓大餐。”
陳雨的手指猛地收緊,她一直閉著的眼睫顫了顫,低聲說:“它選李默,是因為他體內那部分被‘處理’過的記憶,情緒濃度最高,也最矛盾。
那種掙扎,對它而言可能更‘美味’。”
就在這時——
“咚!”
巨大的暗紅晶體搏動驟然加劇,比之前更快,更重,像瀕臨爆裂的心臟。
洞窟內壁,所有記憶畫面裡的“臉”,再次齊齊扯開嘴角,露出那種一模一樣、僵硬詭異的笑容。
無聲的尖嘯再次壓來,但這次,目標明確——所有的惡意,都凝成了無形的尖錐,扎向我和陳雨。
晶體表面那些蛛網般的裂紋中,猛地伸出更多、更粗壯的記憶觸鬚。
暗紅色的、半透明的、像血管又像活體的觸手,上面佈滿流動的模糊畫面,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緩緩地、卻毫無阻礙地向我們蔓延過來。
它們目標明確,一部分纏向掙扎的老錢和鐵鶴,另一部分,直指我和陳雨。
其中一個最粗壯的觸鬚尖端,閃爍著一點極其黯淡的、幾乎微不可查的藍光。
那光芒虛弱,卻固執地亮著,像沉溺深海的人最後抓住的一縷天光。
林薇的影像劇烈扭曲起來,她伸手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它在強行抽取我……我的核心記憶錨點……藍光……就在那個觸鬚上……”她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里的怨恨被某種更急切的情緒覆蓋,“李默!要阻止它,或者……或者完成弦理說的‘理解’……必須碰到那個藍光!
否則我被徹底消化,你們永遠找不到它記憶網路的薄弱點了!”
暗紅色的觸鬚已經逼到眼前,冰冷刺骨的惡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薇的影像在觸鬚的拉扯下明滅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拖回那面血色的牆壁。
陳雨的金紋光罩在劇烈波動。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一直緊握的我的手,轉而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信我一次。”她看著我,眼睛在洞窟詭異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給你製造一個瞬間的‘通道’。看到那個藍光了嗎?你必須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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