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你真正的屍體。”
阿七藉著陳雨的嘴說完這句話後，陳雨整個人像被抽空，軟倒在病床上。
監測儀尖銳地叫起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她，指尖碰到她手腕時，冰得嚇人。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第七號。
不是明天，不是七天後。
現在。
弦理攔住我時，我已經走到隔離室門口。
她的手按在門禁上，聲音壓得很低：“李默，你現在的精神波動不適合外出。”
“讓開。”
“你會失控。”
我盯著她，喉嚨裡像塞著碎玻璃：“如果阿七說的是真的，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我躺回去等？”
弦理沉默了兩秒，收回手。
“我跟你去。”
第七號那對夫妻的藏身點，比我想象中更普通。
城南老城區，一棟快拆遷的筒子樓。樓道里潮得發黴，牆皮大片脫落，聲控燈時亮時滅。我們上到六樓時，門縫裡傳出很輕的咳嗽聲。
弦理抬手敲門。
裡面的聲音停了。
我開口：“我叫李默。”
門內死寂。
過了很久，門鎖才咔噠一聲開啟。
開門的是個女人，四十歲出頭，頭髮用舊皮筋隨便扎著，臉色很白，眼角有很深的疲憊。她看見我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陌生人的反應。
是看見噩夢活著回來。
“你……”她嘴唇發抖，“零號？”
我胸口像被什麼攥住。
弦理立刻側身擋了半步：“我們不是血官的人。”
女人苦笑了一下：“血官的人不會敲門。”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有藥味和舊木頭受潮的氣味。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皮相，眼神卻空得像壞掉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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