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理把名單放大，聲音壓得很低：“如果能證明返潮者被固化後，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薪火專案就必須叫停。哪怕有總參批文，也沒人敢背這個責任。”
三號立刻明白了：“你要接觸那六十三個人？”
“不是想，是必須。”弦理抬頭，“資料在他們身上。只靠檔案不夠。”
我問：“他們在哪？”
弦理調出一張衛星圖。
京郊，山體內設施。
外層三道封鎖，內層獨立供電，地下交通線直通軍區。
三號看了一眼，臉色更差。
“這地方的安保等級，比當年關棠序的地方還高兩級。”
螢幕上的紅點一層層亮起，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我盯著那片山影，掌心銀紋慢慢燙起來。
弦理說：“硬闖等於送死。”
三號看向我：“可不進去，宋寧就會被送上手術檯。”
話音剛落，地下室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像有人站在門後，指甲輕輕刮過木板。
我們三個人同時停住。
下一秒，門縫下塞進來一張摺好的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十二點，京郊設施，會有人替你們開第一道門。
那張紙被塞進地下室門縫時，我不在李默身邊。
我在醫院值夜班。
凌晨兩點，ICU的燈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冷冰冰地貼在鼻腔裡。走廊盡頭的監護儀一聲接一聲地響，聽久了，人會分不清那到底是機器的聲音，還是人的心跳。
三號床的老人，入院十七天。
獨居，重症昏迷，無人探視。
他的病歷夾薄得可憐，家屬欄空著，緊急聯絡人只留了一個停機號碼。每天查房，我都會多看他一眼。
他枕頭下壓著一枚舊戒指。
手指枯瘦得只剩骨頭，卻總攥得很緊，像怕誰把它搶走。
兩點零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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