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在守一扇門。
他們是在用整個文明，擋住一隻會閱讀宇宙的眼睛。
竊聽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可現在，我又聽見了。”
阿七的臉色驟變。
病房牆壁上，隱約傳來遠處的歌聲。林薇留下的旋律，混著無數人的呼喊和記憶，像從門縫裡漏進來的風。
阿七咬牙：“人類的‘記得’鑿開了孔道。你們的歌，你們的名字，你們不肯遺忘的執念，全在把門變成聲音。”
竊聽者輕聲說：“所以我可以繼續讀。”
“閉嘴！”我忍不住吼出聲。
周瑾看向我，表情竟有一點困惑。
弦理的儀器發出尖銳警報：“八十七！陳雨撐不住了！”
陳雨的手猛地抓住床欄，指節發白。阿七的聲音開始斷裂，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聽我說……當年，我們讓它停下的辦法只有一個……”
我衝上去扶住陳雨：“什麼辦法？”
阿七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給它看一樣它無法定義的東西。”
竊聽者的瞳孔細微地顫了一下。
阿七一字一頓：“然後，拒絕解釋。”
我愣住。
“無解的問題，會留在它的核心裡。”阿七的呼吸急促起來，“像刺，像永遠拔不掉的釘子。它會為了那個答案停下，計算，等待，直到……”
他的話沒說完，陳雨猛地吐出一口血。
弦理撲過去按住她後頸的裝置：“強制壓回！阿七，退！”
金色紋路像潮水一樣從陳雨臉上褪去。她軟倒在我懷裡，眼神短暫空白，又一點點恢復成她自己。
“他……說完了嗎？”陳雨氣若游絲。
我點頭，喉嚨發堵：“說完了。”
病房裡只剩儀器急促的滴聲。
就在這時，弦理忽然低聲說：“你們看地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頭皮一下炸開。
周瑾坐過的椅子旁，散落著十幾張白紙。每一張上，都用紅色、黑色、灰色蠟筆畫著同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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