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衝我吼：“想！想沒發生過的東西！靜默只能歸檔已經發生的記憶，它讀不懂未來！”
未來？
我拼命去想。
明天早上豆豆要吃什麼，陳雨會不會罵我又忘記關燈，我會不會把碗摔了。
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迴圈壓扁。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明天有沒有。
我連這一秒都出不去。
“沒用……”我的意識開始發散，“我造不出來。”
三號臉色變了。
他看向我的身體邊緣。
我的肩膀已經薄得像一層霧，客廳的光從我身體裡穿過去。豆豆的聲音仍然清脆，一遍又一遍。
“爸爸，搭城堡。”
我看著她，心裡疼得發麻。
對不起，豆豆。
爸爸又要失約了。
就在我快要徹底散開的那一刻，迴圈邊緣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裂聲。
像玻璃被小拳頭砸開。
三號猛地回頭：“誰讓她碰隔離陣的！”
灰白的空間邊緣，伸進來一隻小手。
那隻手很小，手背上還有一道淺淺的擦傷，指甲因為哭鬧摳得發白。
是豆豆。
真正的豆豆。
她半張臉擠在裂縫外，眼睛哭得通紅，卻拼命睜大。她身後似乎有人在喊，陳雨的聲音又急又啞。
“豆豆！回來！”
豆豆沒聽。
她把小手按進迴圈邊緣，疼得小肩膀發抖，卻還是往裡湊。
“爸爸！”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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