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地上的門形光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它在確認我。”
陳雨的手一下攥緊。
確認。
這個詞說出來後，屋裡的空氣更沉了。
掛鐘上的秒針開始輕微回顫，每顫一下，牆上的影子就短暫地扭曲一次。
茶几上的水杯泛起一圈圈細紋，像有什麼看不見的腳步正在靠近。
我聽見腦子裡“三號”的聲音突然炸開。
不是平時那種冷靜的提醒。
是警報。
尖銳，混亂，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恐懼。
“別開門。”
我太陽穴一跳。
三號的虛無感知很少出錯。
它曾經能在時間樹裡分辨出被剪掉的情緒殘渣，能在原點的偽裝裡找到裂縫。
可現在，它只說了三個字。
別開門。
幾乎同一秒，我身體裡的戰神本能也醒了。
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
是一種最原始的防禦反應。
像一頭野獸聞到了同類的血，卻發現那血比自己的更乾淨，更古老。
門外的東西，不是入侵者。
至少它沒有用攻擊的方式接近我們。
它只是站在那裡。
站在我家門外。
等。
陳雨把相簿合上，動作很輕，像怕驚動那張畫裡的人。
“宋寧呢？”她問。
“聯絡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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