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大勺擺擺手，示意他別急著高興，轉身對林建國說：“這次我要二十隻。一個月後，送到醉仙樓。價錢，比市價高兩成。但有一條——”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我要的，是跟你們自己吃的一模一樣的兔子。不能因為賣給我，就換飼料，換養法。要是讓我嚐出不一樣，以後就別想再進醉仙樓的門。”
二十隻！
林家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建國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範爺放心。我們林家做生意，靠的就是一個‘誠’字。今天您看到的兔子什麼樣，以後送去的就什麼樣。少一隻，或者差一點，您儘管來找我。”
範大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錢兄，定錢你幫我墊上，回頭還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破舊的院牆和嶄新的兔籠，自言自語了一句：“有意思。”
送走兩位貴客，林家人站在院子裡，半天沒緩過勁來。
“二……二十隻？”林實結結巴巴，“咱們……咱們有二十隻兔子嗎？”
林曼曼快速清點了一下：母兔一隻，第一窩小兔六隻（己經半大），第二窩小兔剛出生沒多久的五隻（那母兔又懷了？不對，是另一隻？她仔細一數，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又有一隻母兔懷上了崽——可能是周獵戶送的那隻公兔太勤奮了）。
“加上還沒出生的，差不多。”林曼曼算了一下，“但得留種，不能全賣。”
“那就從現在開始，全力擴產！”林建國一拍大腿，“明天，不，今天就開始，把所有能用的材料都用上，把兔籠再擴大一倍！”
“爸，”林曼曼忽然問，“你還記得咱們的目標嗎？”
林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當然記得——一萬兩黃金，回家。
但現在，他看著眼前這破舊但充滿生機的院子，看著那些嗷嗷待哺的兔子，看著累得滿頭大汗但滿臉興奮的陳石頭和栓子，看著忙著燒水做飯的妻子，看著數兔子數得眼睛發亮的兒子，再看看眼前這個沉穩得像個小大人的女兒。
他突然覺得，回不回去，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笑道：“記得。但路得一步一步走。先把這二十隻兔子養好再說。”
夜幕降臨，林家小院的燈火又亮了很久。規劃、計算、分配任務，每個人都在為那個“二十隻”的目標努力。
系統介面上，【萬金歸途】的進度條依舊漫長如天塹。
但旁邊，一個小小的、由林曼曼手動記錄的臨時資料，正在一點點跳動：
【預計收入：20只×60文≈1200文≈1.2兩銀子。】
【新增合作物件：醉仙樓（潛在長期客戶）。】
【社會關係網路：延伸至縣城（初階）。】
她關掉介面，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灑在嶄新的兔籠上，灑在茁壯成長的豆苗上，灑在破舊卻溫暖的屋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