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裡有名的廚子。”張木匠一邊刨木頭一邊說,“他開的‘醉仙樓’,是整個青山縣數一數二的館子。聽說他收食材特別挑剔,不好的東西,白送都不要。錢員外要是能把他請來,嚐了你們的兔子,那可是天大的機會。”
林曼曼心裡一動。
醉仙樓。縣城。大廚。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要是他們的兔子能被醉仙樓看上,那就不只是賣幾隻兔子的問題了,而是可能建立起一條穩定的供貨渠道。
“爸。”她壓低聲音對林建國說。
“聽見了。”林建國點頭,眼睛裡閃著光,“這是個機會。但也是個考驗。人家是大廚,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咱們的兔子,得拿出十二分的水平。”
“那就拿出十二分。”林曼曼說,“從今天起,兔子們的伙食標準,得提高。”
於是,林家兔子開始了“特供”待遇。林實負責割最新鮮的草,趙晴偶爾會加點豆渣(磨豆漿剩下的)給它們改善生活,林曼曼甚至用系統鑑察了幾種草料,篩選出最適合兔子生長的配比。
“姐,你對兔子比對我還好。”林實有點吃醋。
“你又不賣。”林曼曼頭也不回,“好好幹活,等你長大了也給你加餐。”
林實:“……我謝謝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兔長得飛快,毛色光亮,眼睛有神,一看就是好兔子。林建國每天都要數一遍,恨不得拿尺子量它們長了多少。
這天傍晚,栓子急急忙忙跑進來:“林叔!滿姐!那個……那個錢員外又來了!”
林家人連忙迎出去。果然,錢員外帶著一個陌生人站在院門口。那陌生人五六十歲,瘦高個,穿著粗布衣裳,看著不起眼,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很,一進門就西處打量,最後停在兔籠上。
“這就是你說的林家?”瘦高個問錢員外。
“對,就是這兒。”錢員外笑道,“範兄,你親自看看,這兔子養得怎麼樣。”
範大勺!醉仙樓的大廚!
林家人頓時緊張起來。
範大勺也不客氣,走到兔籠前,蹲下身子,伸手抓出一隻兔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捏了捏腿,聞了聞毛。那兔子在他手裡掙扎了幾下,被他輕輕放下。
“喂的什麼草?”
林實趕緊答:“我割的!都是新鮮的!早上割早上喂,晚上割晚上喂,不喂隔夜草!”
範大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曼曼:“你們還喂別的嗎?”
林曼曼鎮定道:“偶爾加點豆渣,給它們改善生活。不多,怕吃壞了。”
範大勺點點頭,又走到另一隻籠子前,看了看那些還沒長大的小兔。最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錢兄,這兔子,我要了。”
錢員外頓時眉開眼笑:“我就說嘛!林家的兔子,絕對錯不了!”








